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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算是看见他了，随即又垂下去，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
，没打算开。
陈行也不去讨这个没趣，挨着苏青萝那侧坐了下来。
“师兄也去
流会呀？”苏青萝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新鲜劲儿，“我知道我知道，清商峰是不是很热闹？我还没出过玉象山呢。”
“你也没去过？”
“没有呀。”苏青萝把下
搁在手背上，“听说清商峰上到处都是树，一大片一大片的。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陈行正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偏厅门又进来一个
。
那中等个，肩背厚实，方脸浓眉，皮肤略黑，穿一身玉象山弟子短打，腰间挂一串记事的木牌。
他一进门就习惯
地往后靠了靠门框，下微微抬起，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
“哟，就这几个？”他嗓门不小，“牧云师姐说四个名额，我还当会带几个筑基期的师兄压阵，原来全是新
门的。”
他目光落在陈行脸上，顿了顿：“你就是陈行？”
陈行点
：“正是。”
“姓韩，韩秩。”那走到对面案后一坐，胳膊肘往案上一搭，“我山比你早半年，外务堂的差事接得不少，别峰弟子也打过几个照面。比不上你们这些天赋好的，修炼全凭灵根。”
他说到“灵根”两个字时，语气里明显有
不服，“听说你这半年就冲到炼气八层了？修行是快，可实战未必跟得上。
“韩师弟是怕我给玉象山丢脸。”陈行笑了笑。
“说不上怕，就是提个醒。”韩秩也不避讳，“我这半年在外务堂和别峰的动过手，输多赢少，但也攒了点经验。你这种一路顺风顺水升上来的，最容易在台上飘。到时候别三两招就被打下来，害得我们几个跟着面上无光。”
苏青萝眨了眨眼，想说什么，被陈行按住手腕。
陈行也不恼，只看了韩秩一眼：“流会场上见真章，韩师弟到时候便知道了。”
韩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把下又往上抬了抬。
此后便无再进来。半个时辰后，牧云的身影出现在偏厅门。
她看了一圈案后的，点了名：“陈行，苏青萝，沈霜，韩秩。都跟我来。”
四起身跟出堂外。
牧云走到堂前那片空地上，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物，往空中一送。
那物见风便长，片刻间胀成一艘丈许长的窄身飞舟，静静悬浮在半高的地方。
牧云当先掠上，引四一一登舟。
飞舟升空，穿过山腰的雾气，一路往上。待到千丈之上，四下的风声忽然静了下来，像是被什么隔开了。
牧云示意他们安静，不紧不慢地开：
“你们都是新门的弟子，宗门里有些事，你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我再重新说一遍，免得出了门被笑话，反倒不如外清楚。”
“我青枫宗是化神宗门。宗主乃化神后期修为，元婴阁主也不算少，往下各峰峰主皆是金丹。”她顿了顿，“宗门至今共有五十八峰，每峰功法不同，教导之法也各有各的路数。我玉象山以和为贵，了此山便是同道，大家只为修长生而来，不兴杀伐之道。”
她目光在四面上扫过：“可出了本峰，遇到其他峰的弟子，须多留个心眼。宗第一课莫忘了，未熟之，不可近身三尺。这既是规矩，也是保命的道理。”
韩秩原本靠在舟舷上的身子，不自觉又往后靠了靠。苏青萝也安静下来，两只手绞在衣角上。
牧云顿了顿，才接着说：“这次流会在清商峰。去的都是我玉象山相熟相好之，会上或许会有手，记住流为主，不必手段尽出。”
说完，她转身往舟内走去。
陈行收住心神，凑到苏青萝身边，问她青元掌最近练得怎么样。两就着功法上的事低声谈了一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舟缓缓下落。
陈行抬看去，前面那座山峰已经贴近了。
满山满岭的树，从山脚一直漫到山顶，长得密密麻麻，枝叶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层沉甸甸的绿云压在峰上。
风一过，那绿云便翻起一道连着一道的
，从山这滚到山那。
飞舟停到一处空地上。两个穿执事服的年轻
弟子迎上前来，看过舟身上烙的印记后拱手问道：“诸位可是玉象山来赴流会的？”
牧云飞身而出，点称是。两位执事弟子也不多问，转身在前引路。
四跟着穿过那片茂密的森林。
树木高大，枝叶在顶收拢，只筛下零星几缕天光。
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层，踩上去没什么响动。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一亮。
一处山坳展在面前。三面缓坡合围，中间一块低平的石台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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