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岩打开门，陈芸已经抱着练习册站在门外，仰着脸冲他笑。\www.ltx_sd^z.x^yz?╒地★址╗w}ww.ltx?sfb.ｃōｍ

她发还着，贴着脸侧，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睡裙，裙摆堪堪盖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的小腿。

脚上踩着拖鞋，白棉袜的脚趾从拖鞋里探出半截，圆滚滚的，透着。

“哥，去书房写吧。”陈芸说，“书房灯亮，我屋里那盏灯总闪个不停，晃眼睛。”

陈岩点了点，锁上客房的门，跟她穿过走廊。

老宅的夜很静，廊下那排红灯笼把回廊照成一片暖红。

陈芸走在他前，步子轻快，拖鞋啪嗒啪嗒地响，睡裙的下摆随着步子来回晃，露出一截白的小腿。

书房在走廊尽，门半掩着。

陈芸推开门，熟门熟路地摸到墙边，啪地按亮灯。

书房不大，一面墙的书架，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摊着练习册和文具。

她把练习册往台灯底下一摊，拉过椅子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哥，你坐这儿。”

陈岩在她旁边坐下。

台灯的光拢成一圈，把两圈在里面。

陈芸往他这边挪了挪，胳膊贴上他的胳膊，睡裙的领松松垮垮，她一低，领就往下滑，露出一截锁骨和一片白腻。

“哪道不会？”陈岩问。

“这道。”陈芸拿笔尖戳着练习册，“几何，我看不懂。”

她说着，侧过身来给他指，整个几乎要贴进他怀里。

少的胸脯隔着薄薄的睡裙，又软又弹，蹭上他的手臂。

陈岩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节收紧。

他低看题，目光却落在她领那片白腻上。

少的皮肤又细又白，锁骨下面隐隐露出一道浅沟，随她呼吸轻轻起伏。

他喉结滚了一下，移开目光，去看题。

“辅助线。”他说，“从这里作一条垂线。”

“哪里？”陈芸凑过来，“你画给我看。”

陈岩在稿纸上画了两笔。陈芸盯着看，看了两秒，又抬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写字真好看。”

“别打岔。”陈岩说，“看题。”

陈芸吐了吐舌，低看题。

陈岩却静不下来。

他脑子里全是苏雁那双黑丝细高跟，那截绷紧的小腿，那声哑着嗓子叫出来的“老公”。

少热乎乎的体温贴着他，那火像浇了油，轰地一下蹿起来。

他低讲题，耳朵却分了一线出去，听着这栋老宅的动静。

楼上传来一声轻响，是主卧的门，陈掣的咳嗽隔着楼板传下来，闷闷的，像一老痰卡在喉咙里。『发布页)ltxsba@^gmail.c^om

他记下这个声音，又记下书桌那排抽屉的位置，记下窗台到门有几步，记下楼下佣房那扇窗朝着哪个方向。

他借着给妹妹补课的由住进来，一晚上，能把这座宅子的底摸掉一半。

柳梦那句话又在他耳边过了一遍。

这个家，你爹在，还像个家。

他要是哪天真不行了，这个家，还不知道会散成什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商量，又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WWw.01BZ.cc coｍ?cｏm

他听懂了。

她在等一个靠山。

他闭了闭眼。

不该这样。她是他的亲妹妹。这个念像一根针，扎在脑门上，扎得他清醒了一瞬。可那根针只扎了一瞬，火又烧回来。

陈芸却浑然不觉。

她真心喜欢这个哥哥。

在陈家，她活得像个透明，父亲眼里只有那点家业，母亲忙着管家，姐姐整天端着架子。导航地址WWw.01BZ.cc

只有这个哥哥，小时候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偷偷往她手心塞糖，背着她上街买冰棍。

她喜欢哥哥，喜欢得直白，喜欢得毫无防备，恨不得整个都挂在他身上。

“哥。”她叫了一声。

“嗯？”

“你在集团当保安，累不累？”她抬起看他，“我同学说，保安都要站一整天。”

“站习惯了。”陈岩说。

“那多辛苦。”陈芸嘟囔，“等爸老了，家里的事总要有管。哥，你到时候别当保安了，回来好不好？”

陈岩握着笔的手一顿。

他抬看她。少的眼睛亮晶晶的，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不知道他正在盘算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让哥哥回家，想天天见到他。

“好。”陈岩说，“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