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回私信界面，打字：「款已到。收货地址：魔都浦西区长宁路1288
号丰巢快递柜，取件码发我手机，号码稍后加密发你。」
「收到。72小时内到柜。」
然后药剂师又发了一条消息。
「新客户赠言：第一次都会紧张。但你问的问题比大多数新客户都专业，说
明你做过功课。做过功课的
通常不会出问题。祝你顺利。」
苏逸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祝你顺利。
一个在暗网上卖迷药的，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祝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顺利」。顺利地去做什么，两个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说出来。这就是暗
网的规则：我们不问为什么。你不问我们是谁。每个都只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
小块屏幕，屏幕之外的世界与他们无关。
苏逸关闭了私信界面，退出了论坛，关闭了tor浏览器，清除了所有缓存
和
志，把浏览器重新压缩回那个伪装成数学答案的压缩包里。整个过程不超过
两分钟，每一步都是他提前演练过的，流畅得像一套标准化
作流程。
然后他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熄灭的那一刻，房间陷
了完全的黑暗。台灯的光圈还在，但只照亮了
桌面上的一小块区域：黑色笔记本、一支签字笔、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苏逸没有开灯。他就那样坐在黑暗里，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睛睁着，看着面
前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
他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手指没有颤抖。从生理指标上看，他
和十分钟前坐下来打开电脑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在他的胸腔
处，在肋骨围成的那个空腔里，有一团东西正在
缓慢地、不可逆地膨胀。那团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兴奋，也不是欲望。或者说，
它同时是这三者的混合物，但又超越了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
它更像是一种......确定
。
一种「我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且不会后悔」的确定。
三天前，他在保健室的门缝里看到了李悠。那个画面点燃了一根火柴。两天
前，他在学校里三次「偶遇」李悠，确认了她的焦虑和脆弱。那根火柴被丢进了
一堆
柴里。昨天，他从李明
中获取了李悠的全部家庭信息。柴开始冒烟。
而今晚，他在暗网上购买了三份a型催眠药物。
火已经烧起来了。
苏逸在黑暗中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翻开黑色笔记本。他不需要开
灯。他只需要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凭触觉就能保证字迹不会歪。
他写的是一个期和一行备注：
4/12。a3。72h。
意思是：4月12，下单a型三份，72小时后到货。
也就是说，最迟4月15，星期二，他的手里就会有三份无色无味的催眠
药物。每份5毫升，共15毫升。按照药剂师说的标准剂量，足够使用六到九次
。
六到九次。
苏逸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桌面右上角的固定位置。然后他靠在椅背上，仰
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上面有一块他小时候
贴上去的夜光星星贴纸，现在早就不发光了。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暗网界面，不是药剂师的文字，不是门罗币的
易记录。
浮现的是李悠。
她在保健室里的样子。白色护士制服，胸前的扣子被h罩杯的饱满撑得几乎
崩开，领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
上投下一小片
影，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紊
。她的右手伸进了制服裙下面，
手腕以下的部分被裙摆遮住，但手臂的动作幅度清楚地告诉他她的手指正在做什
么。
那个画面在他脑中被放大、被慢放、被逐帧分析。
然后画面切换了。
不再是保健室。是一间小房间，十二三平米，朝北，窗帘拉着。床上躺着一
个
，黑色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而沉。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胸前的
布料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勾勒出两座柔软的山丘的
廓。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面容安详，像是陷了世界上最的睡眠。
而他站在床边，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