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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抓住了姐姐的手。
"凌波。"
洪凌波紧张兮兮地踩上船舷,船身一晃,小姑娘惊叫了一声,被钱枫一把捞住了腰。
"小声点。"钱枫把洪凌波稳稳地放进了船舱。
"对不起对不起……"洪凌波捂着嘴,脸都吓白了。
"没事。"钱枫拍了拍洪凌波的肩膀。"坐好。"
"莫愁。"
李莫愁不需要
拉,轻点脚尖飘上了船,落在船尾,连船身都没怎么晃。
八个
都上了船。
只剩下一个了。
黄蓉站在河滩上。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再后面,隔着芦苇丛、隔着城墙、隔着整整十年的岁月,是那座她住了十年的帅府,是那个她叫了二十年"靖哥哥"的男
。
没有动。
站在那里,面朝着船,但眼睛不在船上。
在船的后面。
在北方。
"蓉姐。"钱枫在船上轻声叫了一句。
黄蓉没有应。
"娘。"郭襄在船舱里叫了一声。
黄蓉的睫毛动了一下。
"蓉姐,上船吧。"钱枫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鸟。"该走了。"
黄蓉
吸了一
气。
秋夜的空气灌进肺里,冰冷的,带着汉水的
气和芦苇的
腥味。
"等一下。"
黄蓉转过了身。
背对着船,面朝着北方。
面朝着襄阳城的方向。
芦苇丛太高了,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从苇叶的缝隙里,能隐约看到城墙的
廓。
灰黑色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条蜿蜒的巨蛇,匍匐在地平线上,千疮百孔、伤痕累累,但还在那里。
城墙上的火把一点一点地闪烁着。
在这个距离看过去,那些火把小得像是一排排垂死的萤火虫,微弱的光芒在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熄灭。
但还亮着。
还在亮着。
就像那个还站在城墙上的男
一样。
随时都会倒下。
但还在站着。
黄蓉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
轻到船上的八个
只有钱枫和小龙
的耳力能勉强捕捉到。
"靖哥哥。"
停了一下。
"保重。"
两个字落下来,被秋风卷起,吹散在芦苇丛里。
再也传不到北门城墙上那个独自坐在角楼残墙下的男
耳中了。
黄蓉站了三息。
然后转过身。
面朝着船。
面朝着船上那八个
。
面朝着那个站在船
向她伸出手的男
。
这一次,没有犹豫。
抬手握住了那只手。
滚烫的。
有力的。
被稳稳地拉上了船。
脚踩到甲板上的一瞬间,船身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黄蓉在船舱后部坐了下来,坐在郭芙和郭襄中间。
两个
儿一左一右靠了过来。
郭芙把
靠在了黄蓉的肩膀上。
郭襄把脸埋进了黄蓉的臂弯里。
黄蓉的双手分别搭在两个
儿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有说话。
钱枫走到船
,蹲下身子解开了系在老柳树桩上的缆绳,麻绳浸了水,结扣涨得很紧,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解开。
缆绳脱落的一瞬间,船身缓缓地离开了岸边。
汉水的水流不急不缓地推动着船底,木船像一片落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芦苇丛中滑了出去。
钱枫拿起了船尾的一支长篙,
进水里,轻轻一撑。
船
转向了东面。
汉水的流向是从西往东的,船一旦进
主流,就不需要太费力地撑篙了,水流自会带着它往下游去。
芦苇丛在两侧缓缓退去。
视野一点一点地开阔起来。
江面在月光下铺展开来,辽阔的、无边际的,水面上漂浮着碎银子般的月光和远处山峦的黑色倒影。
秋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比岸上冷了好几分,吹得所有
都裹紧了身上的衣裳。
"冷。"洪凌波小声说了一句,缩着脖子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李莫愁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洪凌波身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师父,你不冷吗?"
"我练的是赤练心法,不怕冷,少废话,老实坐着。"
"哦。"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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