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能在皇室的藏书里见到这样的上古丹方,是晚辈的福气。殿下若不嫌晚辈烦,往后晚辈还想来多翻几卷。』
夭夜听着“往后还想来”几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夭夜忽然想,若是五
前,自己还是那个
净的长公主,隔着这道珠帘,与这少年谈丹论方,看着他眼里那点清亮的光——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
可如今,夭夜这具身子,已经脏得连自己都不敢数了。
昨夜那胖子留在她身体
处的
,今晨净身时还没排净;她此刻端坐在龙案后,腿间那处还肿着、酸着,隔着珠帘与这少年说话,每说一句,都觉得自己像一件蒙着尘的旧器,偏要摆在新雪旁边。
夭夜垂下眼,声音还是温的:『公子想来便来。本宫这儿,门永远替公子开着。』夭夜看着萧炎,看了片刻,忽然又开
:『公子且慢。』萧炎站住脚:『殿下还有吩咐?』夭夜从案上拿起一枚乌木雕花的令牌,隔着珠帘递了出去:『这是本宫书库的令牌。公子往后想看丹方,不必递牌子候召,拿着它,想来便来。』递令牌的时候,夭夜的指尖又隔着帘缝,与萧炎来接的手碰了一瞬。
那双手温凉
净,指腹没有半点茧。
夭夜的指尖在萧炎指腹上停了一瞬,才松开,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
——若是这双手,知道自己昨夜正被一个满身酒气的胖子压在榻上,会是什么神
?
萧炎怔了怔,双手接过令牌,低
看了看,声音里带了几分郑重:『殿下厚赐,在下愧领。』夭夜看着萧炎把令牌妥帖地收进怀里,忽然想,这令牌给出去,这少年往后随时都会进宫。
可等这少年下一次来的时候,自己这具身子,还不知道又脏了几分。
夭夜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萧炎又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夭夜坐在龙案后,看着萧炎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夭夜低
,把那卷补好的丹方收进案边,压在一摞奏章底下。
夭夜又抽出一本新的折子,翻开,提笔,批了两行字,笔尖却忽然顿住。
夭夜垂着眼,看着自己方才写的那两行字——“西境粮
事,着户部核验”。.^.^地^.^址 LтxSba.…Мe
西境粮
。
这四个字,是第三夜那个管漕运的胖子,压在夭夜身上漏出来的。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
正顶在夭夜身体最
处,夭夜被顶得眼前发白,却把那几个字牢牢记住了。
夭夜看着自己笔下的“西境粮
”四个字,忽然觉得荒唐——自己那夜岔开腿挨了一顿
,换来的一句话,如今化作一本折子,端端正正压在御案上。
这具身子,竟真的能当刀使。
夭夜放下笔,捏了捏眉心。
窗外暮色渐沉。
夭夜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正要起身,内侍又递进来一封信。
信是雅妃的笔迹,只一行字:『酉时,宅子里。郑、钱两位老主顾,另有一位陆先生,炼药师公会的客卿,手上有炼丹师的名册。云岚宗与魂殿都在抢那本名册。妹妹若是有心,今夜便能从那陆先生嘴里,把名册的下落掏出来。』
夭夜看着那行字,指尖在信纸上慢慢摩挲。
夭夜知道,雅妃嘴里的“掏出来”,是怎么个掏法。
夭夜本该把信烧了。
可夭夜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却收进了袖子里。
夭夜坐在龙案后,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忽然觉得自己很像一样东西——一件被主
用旧了、却还在
擦拭的器皿。
器皿不知道自己是用来盛酒的,还是用来盛污的。
器皿只知道,有
来取用自己,总比蒙着灰,要好受些。
夜,夭夜照旧换上雅妃送来的衣裳。
这一回是一袭黛青的薄纱裙,比上回的月白软裙更贴几分,领
开得低,裙摆一侧开衩到腿根。
夭夜站在铜镜前,看着镜里的
,几乎认不出自己——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眼底那点东西,已经不是五
前那个会为“只此一回”发慌的长公主了。
夭夜伸手,把领
的纱拢了拢,又放下。
镜里的
,眼波流转,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
城西的宅子,今夜比往
热闹。
正厅里摆了一桌酒席,席上坐着三个
:郑将军、钱老爷,还有一位夭夜没见过的——四十上下,一身青灰长衫,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正是炼药师公会的客卿,陆先生。
陆先生看见雅妃领着一个黛纱裙的
子走进来,目光在夭夜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没有像郑将军钱老爷那样眼睛发直。
夭夜心里一动。
这个
,不好对付。
雅妃笑着引夭夜
席:『陆先生,这位是妾身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