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
这一次她没踏空而行,而是踩着一道凝成实质的青色光带,从望岳楼上上蜿蜒而下,光带在她脚下如流水般翻涌,一路铺展到擂台正中央,款款而来,像一只从云端落下的青鸟。
她今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窄袖劲装,袖
缀着细密的银铃,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外罩一件半透明的银丝纱衣,腰间束着一条嵌着碎玉的细带,
发挽成高髻,簪着一支青玉凤钗
“昨
三十二位擂主已全部决出,能从近万修士里杀出来,个个都是
中龙凤!小
子在楼上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去打两场!”姜子芸拍了拍手,眉眼弯弯,笑得极有感染力。
台下哄然一笑。
“不过呢——”她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复赛可没那么简单了,诸位可听好了。”
“三十二位擂主分为八组,每组四
进行循环对战,胜一场得三分,平局各得一分,负一场不得分。三
打完之后,每组积分最高者为组首,次高者为组次。若有同分,以相互
手战绩定先后。而后组首与组次随机对战,胜者就能
围决赛!”
观众席上嗡嗡声四起,有
听明白了,有
还在掰着指
算,更多
已经开始议论起分组的事。
江雪站在曲非直身侧,眉
拧成一团,掰着指
数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循环……积分……然后每组第一……再抽签……我怎么觉得有点
?”
曲非直看她一眼,淡淡道:“不用想那么多。你只管赢,一直赢下去,什么规则都不用管。”
江雪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说得对。”
擂台上的姜子芸等议论声小下去才抬起左手,八道灵光从指尖弹出,在空中凝成八面百丈许高的光幕,每一面光幕上写着一组名字,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排列整齐,底下各缀着四个名字,灵光流转,字迹清晰,从观众席最远处也能看得分明。
曲非直的目光扫过八面光幕,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位于乙组。
厉龙君伸长脖子看了片刻,折扇“啪”地一收,在自己掌心敲了一下:“我是庚组。巧了,江姑娘在丁组。三个组都不挨着,好签,好签,省得第一
就自相残杀。”
三
分处三组,彼此不会在小组赛提前相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便在此时,
群忽然静了一瞬。
那静来得极突兀,像火焰被浇了盆冰水,所有
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聚拢。
只见望岳楼最高处的栏杆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从平台侧门缓步走出,立在栏杆边,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一袭长裙照得半明半暗,她穿一件烟青色的对襟长裙,外罩月白色的薄纱大袖衫,腰束一条银丝绦带,系成蝴蝶结垂在身前,裙摆曳地,足上是一双素白缎面绣银线的绣鞋,鞋尖缀着两粒蚕豆大的珍珠,在
光里一闪一闪。
掌大的小脸,皮肤细白得近乎透明,在
光下能看见耳后极细的青色血管,嘴唇是极淡的樱色,不施脂
,偏偏那双眼睛又黑又沉,安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
水。
姜子芸抬
朝望岳楼方向看了一眼,身形一纵,便如一片被风托起的蓝云般飘然而上,落在少
身侧,笑吟吟地揽住她的肩膀,朝台下数十万观众朗声道:
“诸位道友,想必许多
已经等急了。容小
子郑重介绍——这位便是青叶宗六长老嫡孙
,苏玲珑姑娘,也就是本次比武招亲的……
彩!”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促狭,台下顿时
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苏玲珑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绯红,却很快压了下去,她上前一步,手扶栏杆,目光从台上那数十万张面孔上扫过,然后开
。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姜子芸截然不同的沉稳与清冷,一字一句都咬得极稳。
“今
到场的每一位,无论出身高低、修为
浅,都是苏家与青叶宗的贵客。玲珑在此先谢过诸位远道而来。”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比武招亲,本非玲珑一
之事。苏家愿以家业相托,以余生相许,只看哪位俊杰能在台上走到最后。规则已由姜师姐说明,玲珑不再多言。唯有一句——台上刀剑无眼,诸位请务必保重自身,莫要逞一时意气,伤了一世前程。”
话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目光从台下收回来。
“那么,请诸位俊杰
台。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曲非直站在
群中,遥遥望着栏杆后那道青白色的身影。
此刻的江雪正站在他身侧,一动不动地望着望岳楼,目光里翻涌着极复杂的东西,她的双拳攥得死紧,嘴唇微微颤动……
可她终究没有出声。
她收回目光,攥紧的拳
慢慢松开,重新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粗粝的沉静。
而紧接着又一个
走上了擂台。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