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识晨光，兽影同游

漱寒垂着眼，低低唤了一声：“先生。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归文光打量了他一会儿，没有多问，只点了点：“既是小姐的护卫，那便一并听着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纸身上，“白纸，你来教导他。”

白纸应声起身。

他今穿一件月白长衫，白发松松拢在脑后，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在晨光里温润如水。

他走到漱寒面前，低看着他——漱寒虽高，白纸仍比他略矮些，须仰看他；可白纸那温和的目光落下来，却让漱寒莫名觉得安心。

“漱寒。”白纸轻声唤他的名字，“可识得字？”

“……略识几个。”漱寒答，声音发紧，“黑市里……教过些。”

白纸没有追问“黑市”二字，只微微一笑，伸出那覆着白毛的修长手指，轻轻点在自己案前那卷书上：“那便从《千字文》温起。你且坐我身边来。”

漱寒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栖云身侧——与她相邻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栖云偷偷朝他弯了弯眼睛，漱寒的耳根便微微红了，忙低下去。

归文光在上首讲《孟子》，栖云、归有亮、洗月依次对答。

漱寒在一旁听了几句，有些字能懂，有些便不懂了——白纸便侧过，用极轻的声音，一句一句讲给他听。

白纸的嗓音温润，不紧不慢，说到“之初，本善”时，还极轻地用猫爪的垫按了按书页：“你且想，一个初到这世上来时，心总是软的——后来受的苦多了，才把心硬起来。可那软的底子，还在。”

漱寒没有说话。可他握着书页的手指，极轻地、极轻地蜷了一下。

白纸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又讲了一句。

下学时已近晌午。栖云带着漱寒往练武场去——午后，护卫兽们都要在那儿值。

还没走近，先听见炎烈的大嗓门：“——来了来了！小姐带新来的来了！”

长风正立在兵器架旁，重岳剑刚收回鞘，赤着上身，色短裤松松地挂在胯骨上。

他闻声回，金棕色的虎瞳扫过来，落在漱寒身上，极轻地“嗯”了一声。

炎烈几步迎上来，棕金色的鬃毛在风里一扬，上下打量着漱寒：“新来的，可算见着你了！昨儿只听公子说你本事好——来，让咱看看，你都会些什么？”

漱寒垂着眼：“……擅匕首。”

“匕首好！轻巧，利落！”炎烈大笑，转身从兵器架上抽了柄没开刃的短匕抛给他，“来，咱俩过两招，让小姐看看！”

漱寒接住短匕，指尖转了个圈，却抬去看栖云。栖云冲他点点：“去试试。别怕，炎烈有分寸。”

漱寒这才应了一声，握着匕首站到场中。

他动了——猎豹的速度在那一刻骤然发，快得几乎只剩一道虚影。

炎烈愣了一下，仓促举枪去挡，却被漱寒一个滑步绕到身后，匕首已抵住他后腰。

“……好快！”炎烈心有余悸地回，“这速度，连我都要愣一拍！长风，你来看看！”

长风立在场边，没答话，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走到漱寒面前，低看着这只比自己矮半的猎豹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你左边……防太松。”

漱寒一愣，随即低：“……是，记下了。”

栖云在旁看着，又好笑又心暖。她走过去，踮起脚想拍长风的肩膀——够不着，只好拍了拍他结实的小臂：“长风，你别吓着他。”

长风低下，看着栖云仰着的小脸，虎尾在身后极轻地扫了一下：“没有。”有声

炎烈在旁边看得直乐，凑过来用尾尖拍了拍漱寒的肩：“新来的，你往后守小姐，这府里的门道，哥几个慢慢教你。有事找我们仨，都成。”

他话没说完，练武场边的影里，无声无息地滑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琥珀今穿一件贴身墨绿短袍，长至膝下，那褐带墨绿幽光的鳞片在光下一闪一闪。

他半垂着眼，分叉的舌尖在唇边极轻地探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新来的？黑市出来的，都一个样——身上带着伤。”

漱寒抬眼看他，没说话。

琥珀弯起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看不出喜怒，只低声道：“你身上也有。我看得出来。”

栖云忙进来打圆场：“琥珀，他刚来，你少吓他。”

琥珀这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退进影里，尾尖在身后轻轻一勾：“吓他？我这是心疼他。小姐，你往后可得多疼疼这只猫。”

漱寒站在场中，握着那柄短匕，耳朵极轻地动了动。

他看得出来——这府里的兽，跟他从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他们不是冷冰冰的兵器，他们会笑，会斗嘴，会怕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