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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寒下意识地想躲，却见她只是极轻地、极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他
顶那对
黄色的猎豹耳朵。
那绒毛在她指下微微炸开，漱寒整个
从皮到尾
尖，一瞬间僵成了石。
“栖云松影淡，漱寒泉石幽。”栖云轻声念道，“我名栖云，你名漱寒——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就该在一处的？”
漱寒没有回答。
他只觉得那搭在耳朵上的指尖又轻又暖，暖得他整个都在发烫，烫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垂着，那双黄褐色的眼睛在睫毛底下微微泛红，右眼角的泪痣像是被烛火照得格外分明。
“还有。”栖云收回手，正了正神色，“以后不要叫‘主子’。叫小姐，或者……叫我栖云也行。我不喜欢‘主子’两个字。”
漱寒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他没有承诺叫“小姐”，也没有承诺叫“栖云”。
他只知道自己从那只摊开的手掌开始，心里那
一直封得死死的井，被一点点凿开了一道缝。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他只是知道——眼前这个少
，是他活了十五年，第一次遇见的、用那样一只手，等着他走出来的温柔。
他还没学会如何回应温柔。
但他知道，自己愿意为眼前这个少，献出一切。
远道厅的门边，长风与炎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在了那里。
长风望着笼里走出来的那只猎豹兽，金棕色的虎瞳平静地扫过漱寒，又落回栖云身上，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还行。”他说。
炎烈倒是直接多了，几步凑过来，棕金色的鬃毛在风里一扬，上下打量了漱寒一眼，又咧嘴笑起来：“新来的？行啊，黑市出来的——那就是有本事！我叫炎烈，这是长风。小姐的护卫，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了。”
漱寒没答话，只垂下眼。有声
炎烈也不恼，只极自然地用尾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别怕。小姐她，跟别的上的都不一样。”
漱寒没有抬，但那对黄色的耳朵，却在炎烈的话音里，极轻地、极慢地，竖了起来。
远道厅外，洗月静静地立在廊下，望着厅里那只垂着的猎豹兽，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极轻地弯了弯嘴角。
“小姐。”她轻声唤，“要不要先带他去盥洗房，让王妈给洗洗？”
栖云这才想起来，回冲洗月点点：“嗯，是该好好洗洗。这一路车马颠簸，也该累了。”她又转回，看着还垂着的漱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你先去洗个澡，换身
净衣裳。往后……这府里，就是你的家了。”
漱寒抬起，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满厅的烛光。
他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那个少弯弯的眼睛，心里那个小小的、从来不敢说出的念，忽然像春水一样，一寸一寸地涨了上来——
他想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