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49）

慕绘仙闻言，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

她低垂下眼睫，凝视着团扇上绣着的颈鸳鸯，幽幽叹道：“如何能没有？最初被龙君强行买下，当众剥夺了身份之时，自然是有的。那时的我，就像是你昨站在这大殿之上一般——被强权胁迫，被大能注视，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屈辱，却又知自己犹如砧板鱼，无力又无奈。”

她抬起，目光中闪烁着某种戴玉婵看不懂的后怕：“我若是不从，我若是自尽以全名节……我那远在天衍宗的东家，我那尚在世的儿子，顷刻间便会有灭顶之灾。你当知晓，北海龙君殷芸绮，那可是个随手便可抽神魂的魔尊，她可不会如明王殿下这般，还要披一层正道规矩的皮，讲究什么名门正派的颜面。”

这番共话语，字字句句皆是血泪。

同样是遭遇了上位者的胁迫，同样是背后有着宗门、师弟这些不可割舍的亲近之的生命受威，戴玉婵只觉得心仿佛被重锤敲击，共鸣之感油然而生。

“那么……后续呢？”戴玉婵的语气软化了几分，轻声问道，“后续，仙子便是被少宫主的善心所俘虏了？便如同市井传言的那般？”

戴玉婵想起这几在凤栖城中听到的流言蜚语。那些散修中的慕绘仙，是一个为了生存抛弃一切底线、既可怜又现实的堕落仙子。

“嗯。”慕绘仙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反而笑得有几分释然，“就像传言说的那样，我这，贪生怕死，为了活命，为了博取资源，我抛弃了仙子颜面，主动宽衣解带献身，死乞白赖地委身于公子。可你可知，我为何能死心塌地？”

她轻轻摇动团扇，动作优雅高贵，仿佛诉说的不是自己的屈辱，而是一段佳话：“因为公子他，是个内里清澈、憎分明的。他或许没有通天的修为，但他那颗被凡尘浸润过的心，却愿意包容所有真心待他、他之。他处在这修真界的大染缸里，却始终保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行事逻辑与底线。玉婵仙子，这几的接触，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必然已经感受到了几分。”

慕绘仙娓娓道来，言辞间虽带着明显偏向，却又句句点在实处。

戴玉婵不置可否地别过，目光重新落回下方的鞠景身上。

鞠景的特点，她确实感受到了。

在大殿之上不顾大能威压将她护在身后，在长街之上那份略显笨拙的解围……那确实是修仙界少有的温度。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部分表象罢了。

“看仙子的神，对如今的境遇倒是十分满意？”戴玉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

“怎么会不满意？”慕绘仙的眼波流转，视线黏在鞠景身上，看着他因为背诵符文而时而眉心紧蹙、时而神舒展，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发自肺腑的柔。

“我本是被当做物件买来的鼎炉婢，在这龙宫与凤栖宫里，连一

条狗都不如。可公子他，却将我当作正经姬妾般疼惜对待，这份恩宠，早已超过了我这等身份的规格。”

这是她的真心话。

在这无大道中，她发自心底地感谢鞠景。

感谢鞠景在绝境中接纳了她，感谢鞠景那并不粗的临幸，甚至感谢鞠景那带着几分凡欲念的贪婪喜欢，让她重新活成了一个“”。

戴玉婵听着这番剖白，内心微微一震。

她素来刚强，此刻嘴上却仍是有些不服气地冷哼道：“不过是上位者打一掌再给一颗甜枣吃的御下之术罢了。你是被他连累强抢来的，如今却反倒死心塌地帮他说话。”

话一出，戴玉婵便觉一阵苦涩。说到底，她自己如今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如此？

“是否有必要这般虚假意，玉婵仙子心中当有一杆秤。”慕绘仙并未因她的冒犯而动怒，只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对于你，或许确有‘欲擒故纵’的必要。毕竟你身负绝世的‘转灵根’，需要你的处子红丸来为公子补全道基、提升资质。但对于我呢？我有什么利用价值？我不过是个被榨取过的残花败柳，这天下的美何其多？那名门大派的化神期仙子又何其多？”

慕绘仙的声音渐渐冷肃：“公子为了尽早筑基、为了修行神速，他完全可以施展恶毒的采补之术，将我一身化神修为吸！将我采补成一个丹田尽毁的废物，甚至变成一个没有神志、只能任辱的偶！就像那欢喜宗的魔僧田云升一般，夺所，将高高在上的修折辱成母畜，再扔回宗门去羞辱其夫家。这等事，在魔道、甚至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手中，得还少吗？”

这等残酷画面，令戴玉婵的呼吸蓦地一沉。她自然知晓那些魔修的手段，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炼狱。

“可是公子没有！”慕绘仙的声音重新柔和下来，眼眶微红，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激，“事前，他不知龙君要买我做鼎炉；事中，他为了保我命，曾拼死相劝龙君收回成命；事后，更是动用资源助我稳固境界。玉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