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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走了。
阿香握着笔，低
看着纸上的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往后林晚意还是常来，但阿香没再躲在暗处反复盯着细节内耗。
林晚意带新茶，她转就泡上谭巧音最
的旧款，笑着说：“妈咪喝惯了这个，新茶留着待客”。
林晚意约谭巧音去看中医，她就提前熬好暖膝的汤药端过去，说：“先生
代了妈咪近期不宜针灸，先喝中药调理”。
次次都笑着，事事都周到，客客气气把林晚意的亲近，全挡在谭巧音半步之外。
几天后的傍晚，谭巧音去码验货，说要晚归。
阿香一个
吃完晚饭，洗完碗，功课也做完了。她轻手轻脚踱到谭巧音房门
，手搭在门把上，轻轻推开了。
房里都是谭巧音的味道，烟
混着淡淡玉兰香，还有一丝胭脂香。
她爬上床，把脸埋进枕里，
吸了一气。
枕软乎乎的，全是妈咪的味道。
阿香闭着眼，指尖摸着枕的布料，想成是摸着谭巧音的发。她假装
就躺在身边，呼吸和她同步，胸一起一伏。
不知躺了多久，她伸手拉开床柜的抽屉。
最里面压着个线装小册子，她翻开来，一页页看过去。
前面记的全是租约、货期，翻到中间，忽然停住。
最上一行：儿期末考，腊月十八。
第二行：儿吃：萝卜糕、陈皮鸭、花生
脚汤、白糖糕。少放姜。
第三行：香儿发烧药方，葛根三钱，黄芩二钱，甘一钱。三碗煎一碗。苦，加蜂蜜。
是谭巧音的笔迹，字体龙飞凤舞的。
阿香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她伸手，轻轻把那一页撕了下来，按在自己心。
纸页薄薄的，贴着胸，揣了一团暖。
她蜷起身子，侧躺在床上，把纸按得更紧。心涨得满满的，连骨都酥了。
妈咪心里有我。
她闭着眼，眼角发红，嘴角却扬着。
我心里也有妈咪。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们是一体的，我们迟早会是一体的。
她就这么抱着那页纸，闻着枕上的味道，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里听见院门响，阿香猛地醒过来。
她赶紧把纸折好塞进袖管，理了理床铺，刚坐起身，谭巧音就推门进来了。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酒气混着秋风的凉意。
“怎么还没睡？”她看见阿香，愣了一下。
“等你。妈咪不回来，我睡不着。”
谭巧音笑着走过来，伸手圈了圈她的脖子：“粘
。”
两坐到天井的藤椅上，谭巧音看着她：“你最近总心事重重的。”
阿香抿了抿唇。
林晚意的眼神、藏起来的丝巾、枕下的纸页，全都堵在喉咙。有声
她低下，绞着手指：“我担心你，我觉得妈咪太辛苦了。”
谭巧音站起身，伸手把她从藤椅上拉起来：“乖，都有难题，不用担心妈咪。去把瘦
水热一热，陪我再喝一碗。”
阿香端着汤出来时，谭巧音已经洗过澡，正坐在桌边翻她的作业本。
她指尖点着最后一页一个字，抬眼瞥阿香：“又写错。跟你说多少次了，‘’字没那一点。”
阿香凑过去看。谭巧音的手指停在纸上，那个多了一点的“”字，格外扎眼。
“我没写错。”阿香梗着脖子：“我的，就是比别多一点。”
多的那一点，全在你身上。
“死撑饭盖。”谭巧音嗤了一声，躺回摇椅上，语气懒懒散散：“考学可不许这么写，当心先生扣你分。”
她是这样说，其实她不担心阿香的考学，也不需要孩子多出色。
她为孩子准备了一大笔钱，不论是阿香以后要留洋或者是做什么生意，她都能轻易地托举。
若是嫁，她也可以给予一笔巨厚的嫁妆。但她不希望阿香嫁出去，她想要阿香一直在她的身边，最多只能接受阿香招赘。
方才进门时，看见姑娘坐在她床上，发睡得
糟糟的，怀里还紧紧攥着什么，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谭巧音想着，抬眼看向阿香。月光照在那张小脸上，软乎乎的，眼里亮亮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阿香端着汤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谭巧音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一。
窗外的白兰花开得盛，香气漫进堂屋，混着陈皮瘦汤的暖。
谭巧音斜倚在摇椅上，睡袍领松着，锁骨上那颗小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阿香的目光落上去，又飞快移开。
她取到白天林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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