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停下。
那湿润的声音又持续了一阵。
妈妈的喘息越来越急,开始带着一种细碎的、压抑不住的颤音。
那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碎,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顶得支离
碎——“你……”声音拉长了,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她似乎忍耐了又没有忍住,声音终于漏出来:“啊……哎……”她的声调又上去了一点,像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绷紧了,越来越紧,快到了尽
。
她的脚好像反复蹬着床单,更急促的摩擦声响。
她的手好像捶了一下床板,“砰”的一声闷响,随即她的声音拔高了:“我不行了……你……你
进来吧……”那后半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着急。
床上一阵
响,床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是连续四五下急促的挺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密实而短促,像匆忙地钉钉子。
老宋的声音同时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又短又急,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
气没有喘过来。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只剩下老宋粗重的喘息声,一声,两声,三声,缓慢地平息下来。
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听见妈妈翻了一个身,床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她开
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平和,带着一丝埋怨:“你完事儿了?”
老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阵,他的声音才响起来,尴尬的,吞吞吐吐的,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今天可能,太紧张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我的耳朵贴着门板,听见妈妈轻声说:“老宋,你这
况……我先前也听说过。我这几天在想,你这可能是一种病,叫什么……早泄。”
“嗯……”老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懵。
“我原来在厂里时候,听
说起过。有的男
……时间短,那是身体上的毛病,是有治法的。”妈妈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吃些补药、调理调理,兴许能好。”
老宋沉默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吃过一些药。”他的声音卡住了,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这
……我知道。我一直在想办法补……上回路过药店,我看到一个什么鹿茸补酒,说是管用的,我在犹豫要不要买……”更多
彩
妈妈听了没再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屋里才响起了妈妈翻身的声响,然后是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天不早了,你睡吧。改天我陪你去看看中医,调理调理。”
老宋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像是睡着了。
我蹲在门外,脚已经麻了。
没过几天,妈妈和我说要去派出所办户
。
那个下午,她骑自行车带着我。
我坐在后座上,紧紧抱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得腰软软的。
到了派出所,她领着我到一个窗
前,跟民警说:“同志,我孩子改名字。”
民警看了看户
本,又看了看我:“改成什么?”
妈妈顿了一下,说:“宋爽。”
我在旁边站着,张了张嘴,又闭上,没有说话。
妈妈办完手续,我们站在派出所门
。
她蹲下来,帮我拉紧衣领,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以后你姓宋了。宋叔叔对我们很好的,你看他家那么大,他待你也好。”
“那我要叫他爸爸吗?”我抬起
问。
妈妈沉默了一下:“你愿意叫就叫,不着急。”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宋问我们下午去哪儿了。妈妈说去派出所办了户
,给我改了名字:宋爽。
老宋放下筷子,看着妈妈愣了一下,马上高兴地说:“好好好,办了好,办了好。小爽就是我宋家了的
,你放心,亏待不了他。”他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妈妈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搓着手,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着那排骨,低着
咬了一
,老宋做的排骨放了冰糖,甜丝丝的。
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老宋对妈妈好,对我也好。
他会给我买新书包,辅导我做作业——他的数学不错,虽然讲得慢,但很有耐心,讲着讲着咳嗽两声,又怕影响我学习,捂着嘴把咳嗽压回去。
妈妈坐在客厅里织毛衣,偶尔过来看看我,给老宋换上新茶。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老宋不在家,妈妈在厨房里洗衣服,让我去他们卧室把枕巾拿过去。
我在他们卧室的角落里看见一样东西靠墙立着——一把没有见过的椅子。
像是铁做的,黑色,椅面是皮的,看起来要比普通的椅子高一点——椅子的两条腿分开,中间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