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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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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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是你的……”

季柏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一脚踹在青皮的膝盖弯上,“咔嚓”一声,青皮整个跪在了地上,膝盖骨脱臼,痛得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季柏踹完之后,退后半步,看着地上三个像死狗一样的。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掰断那混混手指的右手,指关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知道是蹭到了对方的牙还是指甲。

他转过身,朝一直站在墙边手里还攥着那把青菜的程青走过去。

程青看着他,那双死鱼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拎着那兜菜,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看完了整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微型战争。

季柏走到她面前,盯着她那张清冷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塑料袋,反手往旁边的墙根一扔。

青菜从袋子里滚了出来,沾上了地上的灰。

紧接着,他一把攥住了程青的手腕,把她整个拽出了巷,拖着往“刺青”店的方向大步走去。

程青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你什么!菜掉了!”

“回再买。”季柏没回,声音冷冷的。

她被一路拖进了“刺青”店的侧门,直接走上了三楼。

客厅里灰蒙蒙的,阳光被窗帘挡了一半。

季柏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反手把卧室门重重一关,将她整个朝床垫上一推。

程青的后背撞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季柏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他只是粗鲁地扯下了她外套的拉链,将她的t恤向上推,露出她瘦削的锁骨和紧实的腰腹。

他的呼吸带着沉重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急促。

动作带着一种掠夺式的凶猛。

他像一刚刚在领地边缘撕碎了侵者的野兽,回到巢后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的猎物是否完好无损。

程青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挣扎。

她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季柏,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

她忽然开:“那些骂我,你发什么火?”

季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落在她后腰那条黑色的蛇形纹身上。

“我发火是因为他们连看你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碰你,嘴你。”

他的手指落在她后腰那条蛇的鳞片上,略带薄茧的指腹顺着纹身的走向缓缓划下,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感。

然后他低下,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她的肩颈,在那片单薄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带着血腥气的齿印。

程青被那一下咬得微微抽了一气,却没有躲。

季柏的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程青,你听好了。这座县城里,只有我能骂你,只有我能说你的不是,其他,连看你一眼都不配。”

她不知怎么回答。

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

程青侧过脸,看着窗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窗帘。

过了很久,季柏随手摸过床柜上的烟盒,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了火,沉默地吸了一。

烟雾徐徐升腾,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

程青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已经枯了一半的绿萝,又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季柏。

他手上的血痕已经了,变成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季柏坐在那里抽烟,姿态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懒散冷漠。

她只是站起来,走到墙角,弯腰捡起那双鞋,穿上。

她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有声

她走到二楼的时候,看了一眼墙角那只已经被洗得很净的搪瓷猫碗,里面盛着新鲜的清水。

她停了两秒,然后继续下楼。

推开店门时,商业街上的风已经吹散了午后的燥热,那个巷的血迹已经被用水管冲净了,只剩下地面上一片湿润的水渍。

程青把沾了灰的外套拍了拍,走向菜市场,重新买了一把青菜,加上一根排骨。

回到老平房,她洗了菜,烧了水,准备煮面。

春天的风吹过石榴树,把满树新叶吹得沙沙作响。

她把锅盖盖上,坐在厨房门的小板凳上,抬看着顶那片被切割成方形的天空。

她摸了摸自己肩颈处那个被季柏咬出来的齿痕。

虽然有一点点刺痛,却没有愤怒。

她甚至想起他刚才压在她身上时那双暗沉沉还带着偏执和灼热的眼睛。

她知道那不是。

那种东西在季柏身上,不该叫,应该叫毒蛇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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