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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仰，倒在甲板上，捂住喉咙，暗红的血顺着指缝往外渗。
她翻身坐起来，竹箫横在身前，钢刺带着血珠，抵在正按着她裙摆那
的喉结前一寸。那停住，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
船
那边还站着一个——最后那个从船绕过来的海寇，见同伴倒了一片，转身就往船舷扑。
迟霜的银丝无声地缠上他探出去的手腕，在腕骨外侧缠了两圈，向侧方一拉，那刚攀上船舷的身子被扯得倒翻回来，跌在甲板上，滚了半圈。
他爬起来，看看她，看看迟霜，又看看船尾的船家。
船家已经倒下了，脖子上有一道刀痕，身体滑进船舷边的水里。
剩下三看着倒了一片的同伴，吹了个哨跳
水里遁去。
迟霜走到沈泠歌身边，低看了一眼她敞开的领
和滑落的抹胸肩带，把目光移开。
他把舱里带出来的短披风抖开，盖在她肩上。
披风落下来，布料蹭过她
露的肩。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从肩传下去，沈泠歌攥紧了手里沾血的竹箫。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把肩带拉回原位，合上前襟。
她站起来，膝盖发软，靠着船舷站了一会儿，海风吹着她的脸，把脸上的汗和海水一起吹
。
没看迟霜，她低把竹箫末端的血迹在披风边缘擦了擦，收回腰后。有声
船家没了。她说。
嗯。
船还能走吗？
迟霜过去看了一眼舵柄，又看了一眼帆绳：能走。帆卡住了，解开就行。他解开系绳，松了松风帆，船重新校准方向，往前方驶去。
海面上散落着几截
碎的船板，渔船的残骸在远处漂着。
三具海寇的尸首被扔进水里，剩下的三个从水中遁去。
沈泠歌坐在甲板上，靠着一卷缆绳，把披风裹紧了一些。
低看了自己一眼——衣襟还敞着一道缝，领露出的锁骨下方有一片淡红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伸手拢了拢领，把披风边缘往肩上提了提。
迟霜在船尾掌舵。
海风把他的发吹起来，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
廓分明。
沈泠歌靠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知道怎么走海路，怎么解帆绳，怎么在刀锋之间不紧不慢地动。
她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低看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迹，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慢慢刮下来，弹进海水里。
船继续往前。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船尾拖出的一道水痕，在
灰色的水面上变浅，变细，最后融回海面的纹理里，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