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船渡

船行至午时，海面安静。邮箱 Ltxs??A @ Gm^aiL.co??』最╜新↑网?址∷ WWw.01BZ.cc

水天界处没有云，也没有鸟，只有一道细长的白光横在天边。

沈泠歌坐在船舱里，背靠舱壁，两条腿曲着收在身前，膝盖几乎碰到对面迟霜的膝盖。

舱底铺着一层薄席，席下面是硬木板，海的震动隔着木板透进她的尾椎骨，一下一下的。

出百堂码时是辰时，这会儿已经偏西。

光线从舱斜照进来，在她膝和迟霜的脚尖之间投出一块暖黄色的亮斑，跟着船身一晃一晃地挪，一会儿挪到她裙摆的褶子上，一会儿挪到他月白长衫的下摆。

她低看那块光斑，看了一会儿，抬起眼，偷偷扫了对面一眼。

迟霜靠着对面舱壁，手里还是那卷药材册子，同一页停了两刻钟没翻。

他的手指搭在纸页边缘，目光落在纸面上，一个字没挪。

他的睫毛在侧光里投下一排细密的影，握册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沈泠歌收回目光，低下，手指绞住袖的布料。

昨晚她没睡好。

睡得很迟，中间醒过两次，每次醒来腿间那一片濡湿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在黑暗里并拢腿，湿痕隔着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黏在花那块地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这会儿坐在船舱里，那濡湿的感觉又泛上来，顺着小腹往下坠。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并拢腿，把那劲压住。

她往旁边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船舱太小，后背刚贴上舱壁，膝盖还是碰到他的膝盖。她再往后缩，后脑勺磕在舱板上。她停住了。

你冷？迟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泠歌抬：不冷。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把身边的短披风叠了叠，递过来：海风大，你穿得薄。

她看了一眼那件披风，没立刻接。

浅灰色布料，净，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一点药的涩味。

她接过来，搭在膝盖上，没有披。

迟霜也没说什么，重新低看那卷册子。

船身晃了一下，她的膝盖撞上他的膝盖。

船身回正，她的膝盖还贴在那儿，没立刻收回来。|最|新|网''|址|\找|回|-〇1Bz．℃/ＯＭ

隔着两层布料，那一点温度传过来，稳定而燥，像一块被晒温了的石。

她收回膝盖，靠回舱壁，把披风展开，盖在膝盖和腿侧，挡在两中间。

再抬眼偷看他——他还是那副样子，册子不翻，呼吸不变。

她别开目光，望向舱外一角天空，灰蓝色的，一朵薄云正慢慢挪过去。

昨晚的事又浮上来。

她想起自己在黑暗里探下去的手指，想起咬住下唇把声音压回去的那个动作。

土屋的墙那么薄，那声闷哼要是漏出去……她不敢再想，把脸转向舱壁，闷闷地呼出一气。『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船舱有点闷，她说，我出去透透气。

没等迟霜答话，她起身，弯腰钻出舱，站到甲板上。

海风迎面扑过来，钻进她的领和袖，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糊在脸上。

她伸手拨开发，靠在船舷上。

风是咸的，灌进喉咙里，把她胸那团闷热压下去一些。

她低看水面，灰色的海水在脚下一漾一漾的，碎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亮片。

前方偏左的位置，一艘旧渔船正漂着。

船身旧，桅杆歪着，帆布打了好几块补丁，在风里慢悠悠地鼓胀又塌下去。更多彩

船坐着一个，戴一顶斗笠，半低着，看不清脸。

沈泠歌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

两船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正慢慢靠近。

船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掌舵，也看见了那艘船，嘴里嘟囔：这地方怎么有条船……沈泠歌没接话，目光一直落在那条船上。

那条船吃水不，吃水线几乎贴着船帮，看着跟打渔的船没什么两样。

但那几个懒得很刻意。

船的斗笠脊背笔直，船随起伏，他的腰杆不跟着晃，始终维持同一个高度。

船舷边还坐着两个。

一个在整理渔网，短褂背心底下露出的肩膀又黑又厚，肩胛骨一动，带着一悍猛的劲，不像常年摇橹的手。

另一个靠着船帮，姿势懒散，手臂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疤，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内侧，疤粗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