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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蛰道，“我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齐王知道，萧蛰还活着。然后，我会将城南伏击之事，捅到御前。”
谢云舟蹙眉：“只凭几个幸存北凉兵的证词，怕是扳不倒齐王。那些
是你的，朝中会有说你们作伪证。”
“所以，还要加上一件东西。”萧蛰从枕下取出一个油纸包，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块半焦的黑色布料，上面绣着半只金色蟒纹。
谢云舟眼神一凛：“这是……”
“这是那夜我从一个黑衣身上撕下来的。”萧蛰道，“那三个小宗师不是死士。他们穿的是齐王府暗卫的袍服。这蟒纹，用的是御赐的金线。只要把它呈给圣上，齐王便脱不了
系。”
谢云舟将那块布料接到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沉声道：“有这东西，齐王百
莫辩。但你也知道，齐王在朝中党羽众多。光凭一块布料，圣上未必会立刻治罪。最多再罚他闭门思过，或者削几个党羽。”
“我不指望一下子扳倒他。”萧蛰道，“但我要让圣上知道，齐王已经动了杀心。更要让朝中那些观望的看明白，跟着齐王，是要陪葬的。”
谢云舟看着萧蛰，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你这场生死劫，倒把你看得更透了。行，明
早朝，我与你一同
宫。折子我已经写好，再加上这块布料。咱们便与齐王，好好过一遭御前官司。”
萧蛰点
。
两又议定了一些细节。
谢云舟离去前，走到门，又回低声叮嘱：“你伤还没好，明朝堂之上，若齐王的发难，别动真气。御前不比武场。”
萧蛰笑了笑：“我知道轻重。”
等谢云舟走了，楚小月才端了碗热粥进来。她小声道：“少爷，明您真的要去面圣？您这身子撑得住吗？”
“撑得住。”萧蛰接过粥碗，慢慢吃了几，又看她一眼，“今晚早点睡。明你随我一起去宫门。若我出来得迟，你便先回来，别在风里等。”
楚小月咬了咬唇，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收拾好碗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时，又回看了萧蛰一眼。
他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烛火把他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像一柄将要出鞘的刀。
楚小月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她总觉得，明这一去，京城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夜漫长。
萧蛰没有睡。
他披着外袍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几株光秃秃的梧桐。
北风从窗隙里钻进来，像刀子在剜骨。
他抬，天上无星无月。
黑沉沉的夜幕，将整座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他忽然想起玉
。那间
旧的小屋，那碗温热的豆腐汤，还有她低给他缠布时，指尖那一下下轻柔的触感。
等这些事都过去吧。
他想。
等京城的天重新亮起来，他再去那间小屋，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