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他用手轻轻扶住那团凝胶，缓慢而稳定地将自己的
从它紧密湿泞的包裹中抽离。
“啵。”一声轻微而清晰的、带着粘
牵拉声响的分离声在寂静的晨间显得格外清晰。
脱离的瞬间，微凉的空气接触湿漉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刺激。
咕咕的躯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变形，然后迅速缩回，凝聚成一团熟悉的圆球模样。
它似乎有些“羞涩”——如果史莱姆能有这种
绪的话——整个身体在地上轻轻扭动了两下，像是不好意思地蜷缩起来。
“阿明，早！”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亲昵，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清晨的迷糊。
叶明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下床。
晨光落在他
露的皮肤上，也照亮了床单上些许
色的、不规则的水渍痕迹。
他拿起床边准备好的
净衣物，走向浴室。
冷水冲在脸上，带走些许粘腻和混沌。他换上校服，拎起书包准备出门，脚踝却被一
温凉的触感轻轻缠住。
“阿明……一起。”咕咕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它整个身体都贴了过来，试图顺着他的腿往上攀。
叶明身体一僵。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试图把那胶质从身上剥开，“你不能去学校，那里
太多了，你会被发现。”想到这团东西在教室里可能引发的混
，他
皮发麻。
“咕……”咕咕发出不满的咕哝，缠绕的力道收紧了些，传递出固执和委屈。“想跟着阿明……一直。”
“真的不行。”叶明语气严厉了些，但看到它白点眼睛黯淡下去，又有些心软——或者说，是习惯
的妥协在作祟。
“学校里很危险，对你，对我，都是。”
“咕咕，可以藏起来。”它忽然调整了形态，变得扁扁平平，几乎像一张透明的凝胶薄毯，“藏在……阿明身上。不被看到。”它甚至模拟出校服布料的颜色和纹理，虽然还很粗糙，但已显示出惊的拟态学习能力。
叶明看着脚下这团努力“证明”自己的非之物，一阵疼。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对上它那纯粹执着、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意味的“注视”。
昨晚的种种，以及内心处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份异常陪伴的依赖，混杂在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咕咕的光点又开始不安地闪烁。
“绝对，绝对不能出来。”叶明终于咬牙，声音低沉，“也不能被任何发现，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做任何奇怪的事。只能待在书包最底层，一动不动。能做到吗？”
“能！”咕咕的意念瞬间变得明亮雀跃，它迅速收缩、变形，凝聚成拳大小、颜色晦暗的一团，看起来就像一块不起眼的、半透明的软胶。
叶明叹了
气，认命般地拉开书包最外侧一个不常用的夹层——那里通常只放些备用文具。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温凉的东西放进去。
“记住你说的话。”他低声警告。
“记住。不动。等阿明。”咕咕传来保证的波动，随即真的安静下去，如同休眠了一样。
叶明拉好拉链，将书包甩到肩上。
那个夹层贴着后背，传来微不可察的、属于咕咕的温凉存在感。
这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奇异地……没那么空了。
……
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专业课的后半段，叶明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倒不是因为听不懂，而是因为后背书包夹层里那个细微的存在感，始终像一根羽毛，若有若无地搔刮着他的神经。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被嘈杂的声填满。
叶明松了气，合上书本，正准备拿出下节课的资料，肩膀却被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哟，叶明。”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响起，是坐在后排的赵强。
他身材高大，家里有点小钱，是班花林幼瞳的忠实跟班之一，平
里没少跟着找叶明的茬。
叶明身体一僵，没回，把埋得更低了，盯着书上那道斜杠，含糊地“嗯”了一声。
说多了招事儿，他早明白了。
沉默虽然憋屈，但往往能快点结束这场独角戏。
这是他用不少难堪换来的经验。
赵强显然没打算停。
他侧了侧身，动作有点刻意。
一甜得发腻的果香混着洗发水味儿先窜了过来，蛮横地挤走了叶明周围那点可怜的空气。
接着，一道影子就松松地靠在了他课桌边沿，挡住了旁边窗户投进来的光。
叶明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用抬也知道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