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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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轨的灯火】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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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抓一边的刺藤。

我眼疾手快,立刻撂下扁担抓住了她的小臂另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歪倒的

身子给提了回来。

老妈站稳脚,一只手按在我的手喘着气,一只手拍着胸脯。

「吓死老娘了……这背时的烂泥路。」老妈拍着胸在压惊。

两挨得太近了,我能清楚看见她的睫毛,还有鼻尖上沁出的汗珠。嘴里呼

出来的气在我的下,一好闻的薄荷味。

我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有当即放开,老妈似乎意识到不太妥说道:「得行了得

行了,抱倒起不嫌累安?快撒手!」

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回手后撤,抓起撂下的扁担:「叫你走慢点,硬是

不听劝。」

老妈嘴里念着掩饰尴尬:「大惊小怪的,摔一跤还能把老娘摔死了嗦?搞快

走,前就到了!」

说完她就继续往上爬,只是这回步子慢了下来,爬的时候也踏得扎实了许多。

再往上拐过两处陡坡,穿过一荒芜的茶园,一栋半隐在竹林后面的老房出现

在我们面前,正是老妈中的老烘烟房。

这处屋子原是七八十年代生产队留下的,后来分给外公,外公自己重新夯补

过。

四面是青石黄泥土墙,年久没来管,好些地方的瓦片都滑落了,瓦沟里

长满了杂。

木门原本刷着红漆,现在已经剥落只剩下发黑木纹。

老妈走上去,握住挂在门鼻上的铁锁摇了摇,锈壳簌簌往下掉。

这把铁锁是外公平时锁农具防山耗子的,锁芯早被山风刮得发涩。

我搭了把手,握住锁梁大力抽扯,铁环便脱离了木框上的搭扣。

我使劲把木门往里搡。

屋里光线晦暗,陈年柴烟,稻还有旧泥皮的呛气味熏得掩面。

屋里中间是个下沉式的烤火坑,四壁用砖砌着落满了灰。

地面上垛着枯的苞谷秆旧农具,还有一多高的大稻垛。

门边散着大半捆茅,老妈提起胶鞋在堆上用力刮掉鞋底粘着的黄泥,

我也跟着有样学样。

老妈随手把门掩上大半挡风,指了指门角:「把空箩筐塞在这堆后,免

得碍手碍脚。扁担拿倒,等哈要用。」

进门右边是通往阁楼的木梯,挑空搭了半层。

老妈摇了下木梯,架子是硬冈木打的,还吃得住力。

老妈在前爬,我拎着扁担踩在梯级上跟在后,俩一起上了阁楼。

阁楼上铺着晒的苞谷壳,角落里堆着几个束好的大麻袋,梁上挂着崭新

的竹背篓。

「哎哟,适得很,一点都没!」老妈解开麻袋,抓了一把笋闻了闻,

脸上满是欣喜。

她接过扁担,正准备把麻袋顺梯滑下去,外林子就传来

几声枯枝折断的

响声。

这动静虽不大,可在空旷的山沟里就放大很多倍。

我和老妈的动作齐刷刷停了。

然后是一阵慌不择路地脚步声,踩在泥地上噗嗤嗤地由远及近。

「快点嘛!老不死的,叫你脚底下搞快点,等哈被撞见了!」

一个低低的声线就着门进来,伴着压不住的粗喘。

是桂花嫂的声音!

我和老妈对视了一眼,老妈顿时瞪圆眼睛。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另一个苍老但是中气很足的声音跟着说道:「怕个卵!

大初四的,村里都跑去邻湾吃春酒了,哪个会爬到这鸟不拉屎的后山来嘛!」

是隔壁的叶老汉,桂花嫂的家公!

下一刻,半掩的木门被一只老手推开,两个影闪进了烘烟房。

叶老汉反手将门关上,抓起门后的木闩熟练地横在了门卡子里,直接把大门

从里给别死了!

一声落闩响,像是彻底切断了我和老妈的所有退路。

老妈呆在阁楼上,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我们现在所处的半层阁楼,唯一的下路就是这架木梯。而木梯的下方,正对

着进门处那堆一多高稻垛。

阁楼久历岁月,地板燥的松木板,上铺满发脆的苞谷壳。

只要稍微挪动一下,就会沙沙作响。

下去?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公公和儿媳私通,那是再旧社会可是要浸猪笼的丑闻。

一旦撞,我们两家脸面都得挂不住,准得闹大。

突然间老妈一把薅住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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