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的时候,洛薇不在床上。最╜新↑网?址∷ w^Ww.ltx^sba.M^e)01bz*.c*c
空调开了一夜没关,房间里
得厉害,咽
水的时候喉咙发涩。
窗帘昨晚拉的时候没对齐,中间留了两指宽的缝,光从那道缝里进来,斜着落在榻榻米上。
会所的被子压得很实,被套是浆过的白棉布,贴着皮肤有点硬。
榻榻米有

的味道,昨天晚上没闻到。
右边那半张床空着,被角掀开了。
我伸手过去按了一下,褥子中间还剩一点温度,边上已经凉透了。
我翻了个身,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
除了脖子的
莓痕,没有其他痕迹了。
昨晚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不再是暧昧了。
手机在床
柜上,屏幕朝下扣着。
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推送,没有祁染的信息。
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
从大学到现在,我们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我们都偶尔
过男朋友,但都没维持很长时间。
毕业后我们曾经承诺,
短暂,闺蜜长存。
要么单独行动,要么出双
对。
这回我跟一个认识两个月的室友跑来泡温泉,还发了那么暧昧的朋友圈,搁我我也不高兴。
我打字:
“染染,我们昨晚就是简单吃了个饭,然后按了个摩放松一下。没
嘛。”
打完看了一遍。
把“没
嘛”三个字删了。
我看了一会。
又加了回去。
发送。
她回得很快,快得像手机一直拿在手上,看着我的聊天框等我一样,甚至对话框上面那行“对方正在输
”没有出现。
“嗯”
过了大概半分钟。
“玩得开心就好”
浴室的水声停了。
“染染不要”
开门声传来,我没来得及输完信息,赶紧划掉微信,把手机扣回床
柜。
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藏什么。
洛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浴巾松松裹着,
发湿透了没擦。
水珠顺着发尾往下坠,啪嗒,啪嗒,砸在榻榻米上,一路从浴室门
连到我床边。
她光脚踩过那串湿印子,踩到床沿坐下来。
床垫往下一沉,我的呼吸跟着顿住。
她的膝盖碰到我露在被沿外面的那截小腿,她很热。我在被子底下把手指蜷紧,指甲一点一点掐进掌心。
我想说话。
想说昨晚是不是太过了,想说天亮了两个
该怎么看对方,想说祁染那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开
。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着,第一句话出来只剩两个字:
“薇薇。”
她抬起
。
下
上挂着一滴水,亮晶晶的,悬在那儿没掉。
睫毛湿成一小簇一小簇,眼睛被浴室的热气蒸过,黑得发亮。
她就那样看着我,没有先开
。
“……我们昨晚。”我只推出这四个字,后面的全卡死在喉咙
。
我的视线落在她的自然微张的嘴唇上,即使没有唇彩,依然是
嘟嘟有点
的。
而昨晚就是这嘴唇让我……
我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后悔?
可翻遍身体里找不到后悔。
想说“我们只是喝多了”?
可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醒着的,每一下反应都是醒着的。
想说“以后别再这样”?
可我现在看着她湿发贴在肩上、锁骨上还滚着水的样子,第一反应是想伸手,把她往我这边带。
“我不是……”我又停住。
耳朵开始发烫。烫意从耳垂往上爬,爬到耳廓,再烧到脸颊。我侧了侧
,想把这半边脸藏进枕
,没用,藏不住。
她忽然笑了一下。
“姐姐,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声音软得过分。软到我胸
闷了一下。
“不是。”我回得很快,“不是不高兴。哎,没事了。”
我怕。
怕她这样看着我的时候,先撑不住的是我。
怕昨晚那些声音、那些触感,会在大白天里一点点重新发酵。
怕我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边界感强,那么分得清哪里是室友,哪里是闺蜜,哪里已经越了线。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把毛巾拿起来,叠好,放在床
柜上,瞄了一样上面的手机。
然后她动了。
床垫猛地陷下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