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就知道……\"
\"我知道。\"他说,\"你是剑心通明体,太清剑宗东域剑阁最年轻的金丹
修,白露瑶。我从第一次见你舞剑,就知道你是谁。\"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他说,\"你在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肯不肯分我半个馒
。\"
山风停了。峡谷里只剩下剑阵的嗡鸣,十七把剑悬在半空,剑尖朝向他,可他眼里只有她。
她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记忆涌上来,拦都拦不住:篝火哔剥的夜里,他烤兔子,她抱着剑坐在火堆另一边,火光把她的犹豫烤得清清楚楚;她递给他半个馒
,指尖碰到他掌心,飞快地缩回去;妖狼扑上来的时候,她一剑斩了它,剑意没收住,
成一团,他站在三步外,连躲都没躲;外衫搭在她肩
,他说\"不穿就扔了\",她没扔,抱着那件外衫走了半宿。
还有那夜的指尖相触——谁都没先移开。
那些都是真的。她骗不了自己。
可那些又都是假的。他靠近她,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她不知道他是来
什么的,但他一个魔道少主,孤身来东域,走的是矿脉这条线。
他的宗门跟东域矿脉有什么牵扯,她不用想也知道。
\"我该杀你。\"她说。声音闷在风里,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你杀。\"他说,\"你的剑,够得着我的脖子。\"
他没有挡。真的没有挡。他的手垂在身侧,连抬起来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把整个脖子亮在她的剑锋底下,像一只把肚皮翻过来的野兽。
她咬着唇。她的剑尖抵着他喉结上那一点,微微颤抖,就像那夜的篝火——火舌舔着木
,明明灭灭。
身后有
在喊:\"瑶师侄!阵已困住他,你还不动手?!\"
她没有动。
\"你是个骗子。\"她说,声音里带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风公子是假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那我这几
,算什么?\"
\"我这个
是真的。\"他说,\"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也都是真的——你自己想,我有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她想了。
然后她发现,没有。
他说\"很远的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是真的;他说\"那我就在东域,多待几天\",是真的;他说\"你不收就扔了\",话是浑话,可那天夜里她把外衫披回他肩上的时候,他也没再说什么。
他一句谎话都没说过。他只是没有把全部的真话都告诉她。
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寸。他感觉到冰凉的铁贴着自己的皮肤,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然后,停住了。
她的剑停在他的喉结上,抵着那个浅浅的白印,没有刺下去。
山风又起了,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忽然收剑,转身,剑尖朝下,戳进地上的碎石里,直
土三寸。
\"你走。\"她说。
\"瑶师侄!\"那中年修士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是魔道少主!你放了他,回去怎么向掌门
代——\"
\"我说,让他走。\"她转过身,站在剑阵中央,清瘦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柄
在峡谷
的剑,\"今
的事,我回去自会向掌门领罚。他是我带进来的
,是我看走了眼——错在我,不在剑阵。\"
风吾看着她。她站在
光里,白衣胜雪,剑
在脚边,背影清冷又孤直,可他知道她握剑的手还在抖。
\"白姑娘。\"他说。
\"别叫我白姑娘。\"她说,没回
。
\"那叫你什么?\"
\"你管我叫什么。\"她说,\"你走你的阳关道——\"
\"你站的方向,是我要去的方向。\"他说。
她终于回过
,脸上没什么表
,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晃,像一汪水被
投了石子:\"你不是要回你的合欢宗?\"
\"谁说我要回去了。\"他说,\"我说过,你要是在东域多待几天,我就在东域多待几天。\"
\"你——\"她气得脸颊泛红,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这个
……你知不知道我放你走,是在拿什么赌?\"
\"我知道。\"他说,\"你在拿你的剑心,赌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看着她,慢慢笑了:\"你赌赢了。\"
他转身,往峡谷外走,走过剑阵的时候,悬在他
顶的剑没有一把落下来。
那些正道修士看着自家最年轻的金丹
修站在峡谷
,谁也没敢拦。
风吾走过
石堆,走出峡谷
,走出百来丈,忽然停住,回
。
她还站在那里,握着剑,站在
光里,白衣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