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穿着蓝色的制服，胸牌上写着“保安队长：王建国”。

他刚吐出一烟，准备把烟蒂在垃圾桶上的沙盘里捻灭。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秒，余光捕捉到了从棕榈树道尽走来的两个身影。有声

烟从他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的水洼里，发出“嘶”的一声微响，熄灭了。

他下意识地想摸腰间的对讲机通知值班室，但手指在腰间摸了摸，摸到的是手机壳——他把对讲机忘在了值班室。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因为他看到那两个赤身体的年轻脖子上都戴着银色项圈，正在沿着玻璃穹顶正下方的红色地毯通道径直走向旋转门。

而且，他在今早的新闻推送里确实看到了一个关于“特殊身份”的通知，只是他当时没点进去细看。

“今天巡逻可别遇到什么么蛾子。”这是他今早上班时对自己说的话。此刻他默默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倒放了六遍。

玻璃旋转门匀速转动着，把商场内恒温的空气和外面的热隔绝开来。

一个穿着名牌连衣裙、拎着好几个购物袋的贵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她正在低看自己刚买的红色号是否适合黄皮，抬看了一眼面前——然后她直接撞在了旋转门的玻璃边框上。

购物袋掉了一地，红从袋子里滚出来，沿着大理石地面咕噜噜地滚到林若晨脚边。

红盖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出一道细长的高光，像一枚偶然闯画面的金币。

林若晨弯腰捡起那支红，上前两步递给那位贵。

贵接过时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整个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回去，嘴里反复说着“谢谢谢谢谢”，但说出来的音节连起来更像是在念某个她不记得的咒语。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该看哪里——看着对方的脸，就会看到脖颈上的项圈和项圈连接着的另一个；看着地面，就会看到对方胯间那根垂着的茎；闭上眼，就更不像一个正常的社行为了。<>)01bz*.c*c

“没事。”林若晨对她点了点，然后牵着妹妹的手，从贵身旁走进了旋转门。

旋转门的玻璃隔间只能容纳两个——而且必须是紧挨着站。

兄妹两恰好身形贴合，项圈连在一起，项圈链子在玻璃隔间里碰出轻微的叮当声，被旋转门的密闭空间放大了几倍。

玻璃外，王建国保安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但旋转门已经把他和他的声音一起转到了另一侧，属于室外的世界了。

商场的室内冷气像一堵无形的冰墙迎面撞上来。

从室外三十多度的高温到室内恒温二十度，温差大得让林若曦的尖在一秒之内就从微硬变成了完全挺立，晕也因为温度骤变而收缩起了一层细密的小颗粒。

她轻轻“嘶”了一声，整个本能地往哥哥身上靠。

林若晨的体表温度比她高半度，露的胳膊贴上她肩部时，温差让她肩的那一小块皮肤短暂地起了类似电流通过的酥麻感。

“冷？”林若晨侧看她，同时用手臂揽住她肩膀。

“一点点。不过靠到哥哥就暖和了。”林若曦仰对他笑了一下。

她笑的时候，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在商场的暖黄光线下变得更明显。

她的手臂也自然地环上哥哥的腰，掌心贴上他后腰的腰窝，那里的皮肤在运动中微微发汗，汗水在冷气中迅速冷却，让那块皮肤介于温与凉之间。

他们踏的这条通道，是商场最具标志的“星光走廊”。

走廊宽约十米，两侧是各种高档店铺的橱窗，天花板上悬垂着几千颗led灯珠组成的星河图案，脚下是光可鉴的黑色抛光大理石地板。

整个走廊里大约有两三百——周末的商场从来不会冷清。

有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有挽着男朋友手臂的孩，有背着双肩包独自逛街的学生，有坐在走廊中间休息长椅上看报纸的老，有正在拿着托盘给顾客发放免费试吃品的促销员，还有一群举着手机在拍商场布景的游客。

兄妹两站在这条走廊的起点，赤足踏在黑色大理石上，能感受到从脚底传来的石质冰凉和细腻光滑。

抛光的大理石地面清晰地倒映着天花板上那几千颗led灯珠——从倒影里看，他们两个就像站在星河之上。

然后，走廊里的声音一层一层地熄灭。

最开始是那个发试吃品的促销员。

她端着一托盘切成小块的新品芝士蛋糕，刚对一个路过的年轻孩说了句“欢迎品尝新品——”，然后托盘里的牙签筒在她手上歪了一下，着芝士蛋糕的几个小塑料叉子掉了一地。

她没捡，因为她看到了从旋转门方向走来的那两个不穿衣服的。

她的大脑正在用所有算力处理一个问题——这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