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原来他在等她长大啊

话真好听。

她不知道，那一眼，就是两年。

车开了很久。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难受。是安心的那种。她喜欢这样待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就待着。

车停下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不是她家那条巷子。

是一个街心公园。没什么，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跳。路灯刚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把周围照得朦朦胧胧的。

“怎么了？”她问。

他把车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她。

“简纯，”他说，“你是不是不开心？”

简纯愣住了。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很黑，像能看见她心里去。

“从刚才开始，”他说，“你就一直不太对。”

简纯低下。

不开心。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不开心。

她只知道，每次从他那里离开，回到那个世界，她就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缪川。

那些夜晚。

那些她不想做但必须做的事。

眼泪涌上来。

她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腿上。她低着，用手背擦，越擦越多。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顶。

轻轻地拍着。

一下，一下。

他的手很暖。隔着发，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一点薄茧，在皮上轻轻蹭着。

她抬起，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专注。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平时的温和，是别的。更的东西。她看不懂。

她扑过去。

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胸，哭出声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僵硬——他没想到她会这样。但很快，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

“没事。”他说，声音低低的，从顶传下来，“没事。”

她哭着，说着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只说，我不开心，我好不开心。她没说为什么。不能说。

但她想说。

想告诉他一切，那些她闭着眼睛承受的事。想让他救她。想让他把她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哭。

把那些说不出的，都哭出来。

他的手还在她背上拍着。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她趴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那淡淡的烟味，混着洗衣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属于他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她喜欢这个味道。

她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哭了很久。

眼泪把他胸的衬衫弄湿了一大片。她抬起，看着那块湿掉的布料，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对不起。”她抽噎着，“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事。”他说。

她看着他的脸。

很近。

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的纹路。

他的眼睛很，很黑，像要把吸进去。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影。

他的嘴唇就在面前，抿着，下唇比上唇厚一点点。

她想起那天晚上。

她吻过这双嘴唇。

那时候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他醒着。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很暗，很。不是平时的温和。是别的。是男看的那种。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躲。

“言哥。”她开，声音抖着。

“嗯？”

“我喜欢你。”

说出来。

她终于说出来了。

喜欢了两年，想了七百多天，终于说出来了。

她看着他，等他的反应。心跳得很快，快得她怕被他听见。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指节攥得发白。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更了。像有什么东西被压着，被按着，在很的地方翻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等着。

很久。

他开。

“简纯。”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一点哑，“你现在十六岁。”

她点。

“等你成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