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尖是她熟悉的、混合着沐浴和我们体的味道，心里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父母卧室里那份亲子鉴定证书，则再次像鬼魅一样，在我那片即将沉寂的意识海洋中闪现。

那张薄薄的、印着复杂表格和冰冷结论的a4纸，被随意地夹在一本厚厚的相册里。

我甚至还记得发现它那天的景，书房里闷热的空气，相册陈旧的霉味，以及当我看到结论那一栏里，“排除亲生血缘关系”那几个刺眼的黑体字时，心脏几乎要冲胸膛的狂跳。

她……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

如果她不知道，那她为什么要这样一步一步地、执拗地、甚至可以说是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来不断拨弄我的心弦，诱我跌这甜蜜又危险的渊？

她此刻表现出的这一切，这超越了兄妹界限的亲昵，这毫无保留的身体付，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仅仅是因为从小到大对我的依赖和眷恋，在青春期的催化下，演变成了一种错位的、畸形的欲？

可如果她知道了呢？

如果她早就悉了这个家里最大的秘密，那她这些行为，这一声声甜腻的“哥哥”，这一次次主动的勾引，又是在图什么？

是在报复？

还是在试探？

不对，如果她真的早就知道我们之间没有那层血缘的枷锁，那她这两天所有的主动，所有的引诱，是否就都有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表达着某种我一直不敢究的感？

哎……

我越想越痛。结果到来，我还是无法知道，奈奈她，究竟是如何看待我的。

我又是如何看待她的？妹妹？还是……？这个问题我连问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怀里的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然后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我抱得更紧了。

这些杂无章的、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像一团麻，在我疲惫不堪的大脑里缠绕、打结，最终，我的意识就在这样无解的思考和她柔软的身体包裹中，一点一点地，沉了黑暗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