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接个电话。”
李祐赭在沙发上坐下。他们家的佣
也已经很熟悉他的喜好了，直接端了杯乌龙茶过来。他说谢谢，
笑着说您太客气了。
茶水从热放到温，没等到旻智回来，楼梯上倒是才传来噔噔声，又急又快，还伴着一声大喊“姐——”。
韩修允从旋转楼梯小跑下来，睡裙裙摆在膝盖下方晃来晃去，跑到客厅中央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姐姐，脚步急刹车，愣了一拍。
“我姐呢。”
“接电话去了。”李祐赭把茶杯放下，站起来，“可以上去了吗。”
“啊，好。”她扭
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子，“吴姨，给我泡一杯益生菌，马上送上来啊！”又朝他歪了歪，“上来吧。”
他跟在她后面上楼。
她的发吹得半
，发尾还
着，松针的香味一缕一缕地飘下来。
他分不清是洗发水还是她抹了什么别的东西。
睡裙是细吊带的，后背露出一大片，肩胛骨随着她上楼梯的动作轻轻起伏。
台灯照得书桌一片暖黄，练习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他恍惚中感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水汽，混着那
松针香。
她倾身过来看题目，伸手指着练习册上一道题，指甲是和知秀一起新做的，珠光白底上雕着碎花，闪着碎光。
“这个我没听懂。”
他舔了下嘴唇。
她的嘴唇在张张合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每个字都听进去了，每个字都没办法被转化成任何意义。
视线从题目移到她的手指，又从手指移回题目，来回两次之后发现自己的大脑拒绝处理任何信息。
引诱。
就算是圣父亲自降临，也难抵这种引诱。
好在，上帝在祂的信徒被彻底沉沦之前，降下了神旨。
“我的益生菌怎么还没送上来。”韩修允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我下去看看。”她转身出了房间，拖鞋声在走廊上咚咚咚地远去。
她的手机随手刚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两条通知浮在锁屏界面上。
他本可以不理的。
他也没打算理。
但第一条通知里跳出来的那个名字，让他的手指顿在了练习册上方。
手机密码简单到不用想，就是她的生
，1201。
新消息两则：一个转账和一句话。
--【谢谢你的帮助，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李祐赭往上翻着之前的聊天记录，她发了不少消息：
【你在这家店打工啊，我们周六要去，你在店吧？】
【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拍张照片看看】
【药有用吗？】
【这个点还在打工，我不是说不用还了】
【不用还了，拿着用吧】
……
楼下，韩修允问她们自己要的东西呢？
另一个帮佣告诉她，益生菌喝完了，吴姨已经出去买了，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说了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算了，今天别泡了。”
帮佣低道歉，她摆摆手让他离开。
旻智不知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正从楼梯上下来，修允随
问：“姐，你要出去吗？”
“嗯。”她似乎没料到妹妹会在楼下，扯出一点笑，“出去有点事，你好好在家。”
“知道了……”
旻智走得匆匆忙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总觉得，姐姐的眼睛有点泛红，是因为夜里没休息好吗？
门推开，韩修允空着手进来，说着“啊真是，东西没了也不知道来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又问李祐赭有没有听到姐姐是跟谁打了电话。
他安静坐在那里，背对着她轻摇了下。
修允坐进椅子里，更奇怪了，嘴里嘀咕着“到底是谁啊，能让她那么急匆匆地跑出去。”
李祐赭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学舌一样问道：“旻智姐出去了？”
原来，上帝降下的神旨并不是让他克服诱惑，而是坦然咬下那颗诱的红果吗？
“嗯，”她还是那幅永远感受不到危机的模样，过往的任何事
都不会给她留下经验，“很着急，感觉有什么大事一样。”
他却很突兀地问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啊？问这个嘛？”
“好奇。”
“也没玩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逛街，做美甲，喝咖啡，回家。”
“只是这些？”
“……没了啊。”
她迟疑了两秒后才回话。
“没有吃饭吗？”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