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玄煞登台

环身牵动处酥麻沿经络开，下图纹随之隐隐发烫。

白袜袜勒住的小腿肚在风中绷紧，细密寒栗自踝骨攀至膝弯。

台下百丈渊，云涛翻涌，雾层叠，风声呜咽忽远忽近。

台上已立了。二三十众，外门弟子居多，间杂数名内门执事。男皆有，或倚崖壁，或盘坐台沿灵石墩上，罗裳各色，衣袂随风。

一身素白罗裙的外门修盘膝而坐，膝上横一柄碧玉箫。

两个男弟子并肩靠崖壁，腰间各悬合欢宗外门令牌，一手捏半块灵果，咀嚼动作在目触叶清阳时顿住。

昨以水镜录影那内门执事倚在石柱边，指尖转一支玉簪，乌髻斜挽，半阖着眼。

众显已候了片刻。

见拓跋刚推叶清阳步上平台，目光便齐齐投来。

那些目光平平淡淡，不见猎奇之意，亦无惊愕之色，透出见惯的余裕。

有只扫一眼便移开，叶清阳这身装束、铭牌、纹身于他们眼中与晨课所备器物无异。

有多看了两眼，目光在下图纹上停了一息，又落到裆间铃铛上，唇间微动未语。

“来了。”有弟子低声开，声量压得极低，偏平台空旷将字字递得分明，“昨窥影阵里那个，便是此。下纹的什么来着？玄牛压黑狼。”

“首也纹了。黄色小跪侍，黑肤壮汉在后。”

“拓跋师兄今儿说要让兽开他后庭。那妖宠玄煞，双茎的畜生。”

“双茎？生倒刺那种？今可有得瞧了。”

叶清阳耳根腾红，灼烫自后颈窜至耳尖。

周遭目光平淡如水，偏这平淡比嘲讽更灼。

旁眼中他早非修道之，不过一具纹图、悬铃、踮白袜立在风里的犬。

这认知碾过神魂，首图纹隐隐发烫，黄色小跪侍之姿于肤上贲张……晨起残存之蠢动未消，纹下茎身微昂，恰令那幅简笔合图随之舒展。

他垂下目光，齿陷下唇内侧旧痂处，痂血渗，铁锈腥甜渡上舌尖。

拓跋刚撩袍落座高处石椅。

那椅凿崖壁而成，椅背高耸，扶手宽厚，椅面铺玄色兽皮。

他双臂搭于扶手，墨色面庞于晨光下泛淡金灵光，俯瞰台下。

“今令尔等开眼。”声调平平，从容闲适，那吻不辨酷刑与讲道，“本座这犬，今由真兽来开。”

话音落，台下议声骤起。

有拊掌低笑，有探颈张望。

横箫修以扇掩面，扇骨上方眉梢挑得极高。

吃灵果的男弟子将果核随手丢渊，以衣襟拭指，索站直身子往前凑两步。

叶清阳立在平台正中。

晨风撩起绮衣下摆，白袜裹住的小腿在风中微颤。

他听见“兽”字时，丹田处纯阳道基骤跳一记，那跳法与初见拓跋刚之际别无二致……天敌相克的本能警醒。

纯阳道体逢邪异种灵力便生感应。

玄煞身上沉淀百年妖气尚未及鼻，丹田先自震悚。

下图纹灼意窜至脐下，首图纹烫得皮发紧，双纹之间墨色流转，烫意相连成片。

拓跋刚弹指。一缕金刚灵力自指尖出，化作暗金细芒，没玄煞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