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绮梦忽惊朱砂冷 欲潮初退血痕新

世间男，最难辨的原不是欲念真假，而是欲退后，该拿什么名目解释自己方才所为。『发布页)ltxsba@^gmail.c^om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有称之为，有称之为债，也有将一切推给天意与命数。

若心中尚有畏惧，便借红烛喜堂遮掩；若已有几分真意，又常藏在一句戏言之中，不敢明说。

只是戏言说得久了，未必不能成真；梦境做得了，也未必全是虚妄。

杨过生来不大相信礼法，却最信旁待他是否真心；洪凌波受师威拘束多年，心中最怕的，却是这世上无肯将她留下。

一个不知如何许诺，一个不敢空等承诺。

两相识不过一，分尚浅，牵挂已生；毒雾使他们错认彼此，待幻象稍退，反而才第一次真正看清对方。

只是心各有一把尺。

杨过将收留视作担当，将一句“杨夫”说得半真半假；洪凌波却把古墓当作归宿，把一声“夫君”认得无比认真。

二所许未必是同一件事，心中欢喜却都不是虚假。

世间许多缘，原也是这样开始：一只向前走了半步，另一却已在心中走完了一生。

江湖之上，师恩如山，师威亦如山。

李莫愁尚未现身，她的影早已横在石台之间；小龙远在古墓，那袭白衣也始终立在杨过心底。

方才定下的私盟，未经一剑一掌，也未经风雨问，究竟能有几分分量，眼下谁也说不清楚。

更奇的是，守宫朱砂依旧未褪，二却都认定界限已经越过；旧伤毒患藏在经脉处，方才的柔也未必真能换来片刻安稳。

世事往往如此。

总以为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却不知道真正的代价，常在笑声方歇之时，才缓缓上门讨还。

正文：

谷四面皆山，峭壁环合，仰望去，只见一线灰白天光横在峰巅，仿佛被千仞石壁生生割裂。

谷中终年少见色，木亦少，偶有几株老藤从崖缝间垂下，根须苍黑，枝叶惨淡，被寒风一吹，便在石壁上轻轻刮擦，发出细碎声响。

谷底一泓寒潭，水色沉如墨。

崖顶渗下的水珠沿着青苔滴落，一声一声，空空，在幽谷中往复回旋。

潭边怪石嶙峋，石隙间蓝苔吐出微光，将近处照得幽碧冷；再远些，便尽数没浓重黑暗之中，仿佛这山腹处，仍藏着无数不肯显形的幽物。

淡紫色的雾气贴着潭面缓缓游来，漫过石，又沿着覆霜青石无声铺展。

雾中一方石台渐渐显出廓，石面湿冷，边缘凝着细细白霜。

那袭杏黄道袍散落台下，半边浸在雾中，衣角被寒气吹得轻轻颤动；一柄长剑斜卧数尺之外，剑穗湿透，早已失了往飞扬之态。

石台之上，两道影相依未分。

杨过俯身在洪凌波身侧，肩背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洪凌波长发散，铺满冰冷石面，双目仍旧紧闭。

四下万籁俱寂，唯有寒潭滴水与二错的气息，在谷处一声声回。

杨过俯下身去，双唇自洪凌波胸前红丸缓缓吻落。

他生平从未如此亲近一个身子，更不知闺房之事原有什么章法，只凭经脉中那炽热流驱使，时而俯首亲吻，时而伸掌抚过。

洪凌波身量高挑，腰腹纤韧，一双腿更较寻常子修长。

平宽大道袍罩在身上，只显得她行动轻捷、英气；此刻横卧在覆霜石台之上，衣衫尽褪，练武多年留下的紧致筋骨与年轻子的丰润柔和方才一并显露出来。

杨过半跪在她左侧，一手撑住石面，一手沿腰侧向下。待吻到她大腿内侧，触及那层柔韧肌理，竟久久不愿移开。

洪凌波始终闭着眼睛。

她心中并非全无羞耻，只是那三分羞意，早被七分婚梦压了下去。

她只道自己既已与杨过拜过天地，便算是他的妻子；丈夫喜欢妻子的身体，原也是之常。

甚至还有一丝清醒隐秘的念，自心底悄悄浮起。

他若越喜欢自己，后便越舍不得放手；既舍不得，求亲之事自然也会更加上心。

想到此处，她原本紧绷的腰腹渐渐松开。

杨过俯近之时，她虽仍不敢睁眼，手指却已悄悄攀住他的肩背，偶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挪动身体，使他更容易亲近。

杨过哪里知道她心中转过这许多念？

他只觉掌下肌肤，表层柔软，内里紧韧；仿佛同一柄长剑，既有寒锋般的利落，又藏着剑鞘中的温润。

亲到胸前淑时，他固然流连；手掌抚过丰圆润，也觉心跳如鼓。

可真正令他不愿离开的，却仍是那双修长匀实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