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浅蓝色薄针织衫，底下是白色牛仔裤，
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
楼道里光线暗，但她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灰扑扑的背景里被突然提亮了一样。
她看见林浩家门半敞着，偏扫了一眼，正好对上林浩的视线。
“回来了？”她随
问了一句。
“嗯。”
苏婉的余光扫过沙发上半躺着的那个
——陈越整个已经坐直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没在意，拎着垃圾袋往楼梯走，拖鞋啪嗒啪嗒地响了两声，背影在楼道尽拐了个弯消失了。
门关上。
陈越转过来看林浩。他的表
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嘴半张着，手里那瓶水差点没拿稳。
“……就她？”
林浩喝了一水没说话。
“就她给你补课？”陈越把水瓶往茶几上一砸，“你他妈跟我说这叫什么？这叫邻居姐姐？”
“她就是我邻居——”
“你少来。”陈越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门扒着门缝往外看，楼道里已经没了，他又退回来，“林浩，你他妈眼光真好。”
“什么？”
“周小雨跟家能比吗？”陈越压低声音，表夸张得像是中了彩票又丢了，“家那气质，那长相，那身材——”他比划了一下腰部的位置，“你天天跟这么个关在一个屋里补课，你他妈还能正常写作业？”
林浩被他连珠炮似的话堵得接不上来。他端起水又喝了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问你话呢！”陈越凑过来，“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进展不进展的，就是补课——”
“补课你妹。”陈越掰着手指，“第一，你两天不回周小雨消息。第二，你以前五点下课打球能打到七点，现在四十分钟就收摊走。第三——”
他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看林浩。
“你妈说你前几天端着粥去家家里了？”
林浩的耳朵红了。
……老妈怎么到处跟别讲！
“
！”陈越一
掌拍在他肩膀上，“林浩你他妈真的上道了！”
“我没——”
“你还没什么？”陈越揪着他胳膊不松手，“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就那个姐姐，苏什么来着——”
“苏婉。”有声
“苏婉。你到底什么感觉？你跟我说清楚，不说不准走。”
林浩被他拽着胳膊按在沙发里，脑子里
成一团。
什么感觉？
他自己也说不清。
那些零碎的、细小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滚去——楼道里擦肩而过时闻到的那
甜香；她坐在书桌旁边凑过来讲题时发梢扫在他小臂上的触感；她病中那张苍白的脸和
裂的嘴唇……
陈越看他不说话，换了种问法：“行，我不问你喜不喜欢。你就告诉我，她对你来说是什么？”
林浩张了张嘴。
“……邻居。”
陈越翻了个白眼。
“给我补课的姐姐。”
“还有呢？”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陈越没催他，就坐在旁边等着。
“……我就是觉得她一个住，有时候——”林浩停了一下，把手里那个空水瓶捏得嘎吱响，“有时候有点心疼。”
陈越挑了挑眉。
“心疼什么？”
“就是她不舒服的时候没管，发烧了也没知道。”
“所以你给她端粥送药？”
“……嗯。”
“那你是因为她好看才心疼的，还是因为她是个
的，还是因为——”
“我不——”林浩打断他，但又卡住了。
他皱着眉想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水瓶的瓶盖。
“我不太清楚。但前天她开门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没化妆，发着，穿着一件皱的睡衣。平时她总是——怎么说呢，好看得很。但那天她不好看。可我还是想在那儿待着。”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怪。
陈越看着他，表慢慢从八卦变成了认真。他把腿放下来坐正了，用一种林浩很少在他脸上见过的严肃神色开：“你就是喜欢她。”
“……”
林浩没否认。
陈越靠回沙发里，长长地叹了气。“林浩，你这事儿麻烦了。”
“我知道。”
“家比你大九岁，说不定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
“你妈你爸能同意？”
林浩低着没说话。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外面梧桐树上的蝉叫得震天响。他手指还捏着那个空水瓶，塑料壳被捏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