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声老婆

今天早餐有油茶、豆腐脑、油条和蛋羹，全是你最吃的。”

他们身在兹德，这些国内特色美食是兹德不可能有的。

王奕昀命连夜从国内空运过来，专机降落的时候，天还没亮，机组员被催命一般叫了起来。

由于两国相距比较远，专机差点晚点，惹得王奕昀发了好大的脾气，把接线员骂得狗血淋。

可这些齐赞都不知道，他只看到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餐，和那张笑得小心翼翼的脸。

齐赞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桌上的食物，啥也没说。抽出被王奕昀拉着的手就要走，脚步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一声高呼。

“站住！”

王奕昀下意识喊完，又发现自己的语气太凶了，会吓到他。

马上放低了音量，声音软下来，对着齐赞的背影说道：“老婆，先过来吃饭吧，我们聊聊，说不定我等会说的话你会感兴趣呢。”

一声“老婆”像扯到了齐赞的神经，让他愣了两秒。

这是他们以前恋时，特别是王奕昀惹他不高兴后独有的称呼。

那时候王奕昀一叫这两个字，他就绷不住，什么气都消了。lt#xsdz?ｃｏｍ?cｏm

可现在，这两个字扎在他耳膜上。

过往鲜血淋漓，现在重提，是想提醒他们以前有多相，还是想把伤疤撕开再疼一遍？

齐赞的胸像被攥着，喘不上气。他回过，怒问王奕昀：“你叫我什么？”

王奕昀笑嘻嘻的：“老婆，你看这么多好吃的，再不吃就要凉了，我们坐下边吃边说好吗？”

齐赞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点愧疚或不安，可什么都没找到。

这个男怎么可以像没事一样？

齐赞更气了，语气相当不快地怒道：“你是不是觉得睡了我一次就拥有我了？睡了我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餐厅里回。

王奕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当然不会这么觉得，隔阂如果有这么好消除，他也不会以这样嬉皮笑脸的状态面对齐赞。

他只是想找个方式靠近，今天不管是食物还是称呼，他都故意在往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上靠，希望能唤起那被齐赞封闭起来的。

可看着齐赞如此抵触，他只好低苦笑，掩饰自己难过的绪：“我没这么想，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有我，不然昨天也不会抱着我不放了。”

齐赞瞪着王奕昀，眼神冷得吓，语气又放低了一度：“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王奕昀被齐赞瞪得有点低落，选择暂时不纠缠这些问题：“实在不行你至少喝点粥吧，这里离市区有点距离，一时半会你吃不上东西的。”

齐赞顺着王奕昀话看了眼桌上的食物，似乎还是有些心动的，毕竟从昨天下午起就没吃过任何东西，又被搞了一晚上，胃都饿得有点疼了。

于是他没再执拗，坐了过去，拾起碗勺开始吃起饭来。

王奕昀见状也赶紧坐到了齐赞身边，小心翼翼地伺候齐赞进餐，眼睛一刻不离齐赞的脸。

他还记得齐赞喝豆浆只放枫糖，这样不会太甜。

吃油条一定得撕碎，不然他嚼着费劲。更多彩

至于油茶那就一定要多加香菜，否则就少了灵魂。

这些习惯刻在他骨里，五年了，一点没淡。

所有东西一一备好，齐赞只负责吃就行了，可那筷子在他手里，重得像千斤顶。

两沉默式用餐，齐赞不愿意说话，王奕昀不敢说话。

餐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赞赞，我们重新开始吧！”

王奕昀看到齐赞吃饱了，心也美丽了才尝试着开了。可属实震耳，惊得齐赞眼睛都睁大了好几倍，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你，我能感受到你也还着我。我们抛开所有，给彼此一个机会可以吗？”

王奕昀没有鲁莽，他昨晚虽然意识混沌，但齐赞紧紧抱着他的触感还是能感知到的。

那双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怕他突然消失。有声

再加上今天齐赞对昨晚的事一句责怪都没有，这让王奕昀更加确定，齐赞还着他。

齐赞哑然，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王奕昀说他，可是为什么这男五年都没出现过？

一个终端没有，音信全无。

如果不，又为什么要用这么真挚的眼神望着自己？

可真的又怎么样？

五年里，他一个在黑暗中熬的时候，这些“真的”在哪里？

齐赞沉默了良久，勺子里的豆浆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