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弃同样满心错愕。
建筑本体还保留着原样,可突兀生长出来的冰山,诡异得令
心悸。
寒气四下弥漫,他们已经分不清身上的颤抖,是来自刺骨低温,还是大地本身正在震颤。
陈弃快步上前,一把将前方的零零拽回怀中,才发觉她的身体早已冰凉。
“不要靠那么近,太冷了,怎么不告诉我。这里已经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回去。”
此刻在陈弃眼中,现有的食物已经足够糊
,他不再奢求别的物资。
这片区域处处潜藏危机,就算待在住宅区也算不上绝对安全,可他现在不想看见零零四处前行,踏
自己无法掌控的险境。
可零零满心执拗,她分明记得这里本该的模样,巨大的失落涌上心
。
满心的好奇与期待被击碎,她甚至都忽略了自己冻得发抖的身体。
感受着陈弃怀中传来的暖意,她伸手回抱住他,语气满是愧疚:
“哥哥,对不起,没有找到你
吃的食物,没想到这里也彻底被毁了。”
“没关系的零零,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我,这就足够了。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只希望我们两个都平平安安。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他直接将零零打横放到推车架上,手臂圈住车身护住她。
零零还没反应过来,便一
坐落在架子上,不好意思地想要往下跳,却被陈弃皱着眉拦住。
“坐好!我还不至于连一个小
孩都推不动。天太冷了,坐好,我们回家。”
说罢,他发力推动推车向前行进。
零零心里又惊又别扭,和哥哥靠得这样近,心底生出一种古怪的羞怯感。
两
踏上归途。意想不到的是,这片封闭的空间上空,竟飘下一片片雪花。零零抬着
,满眼震惊地望着漫天落雪。有声
陈弃也看见这番异象,脚步不由放缓。诡异的景象还在继续,地面残存的尸体正以
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封冻。
气温还在持续下跌,他们身上只有单薄的夏衣。
靠得极近,陈弃能清晰听见零零抑制不住的细碎发抖。
他把身子靠得更紧,满心焦灼,低声安抚:“快了,马上就要到家了,别怕。”
“哥哥,下雪了。”零零的语气反倒带着几分淡然。
她抬起手,轻轻拂去落在陈弃
顶的雪花,
鼻间呼出一团团白茫茫的雾气。
“小时候一到下雪天,就是我最难熬的时候。伤
发炎迟迟不能愈合,手上的创
化脓溃烂,又冻得刺骨。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就像是石
缝里钻出来的豆芽,被重重石块压住,没有空气,不见阳光,却还是拼命地向上生长。”
话说完,她猛地一怔,仿佛没想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抬眼怔怔望向身前的陈弃,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
。
这番话字字戳在陈弃心上,揪得他满心酸涩。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脸上努力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可你现在有我了。就算是豆芽,那也是两颗挨在一起的豆芽,哥哥和你一样。”
零零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嘴角早已冻得泛白,那笑容虚弱得如同大病初愈。
一路风雪裹挟,二
终于回到住宅区。
隔着窗户向外望去,大雪越下越密,漫天纷飞。
陈弃把推车推进屋内,立刻弯腰横腰将浑身瑟瑟发抖的零零抱了起来,快步走向房间的床铺,将她轻轻放下,拿厚被子严严实实裹住她。
他想去开启室内空调,可机器启动之后,吹出来的只有刺骨的冷气。
他没有片刻迟疑,转身冲出门外,一扇接一扇撬开附近的房门,挨个测试屋内的温控设备。可所有空调,全都只往外吐出寒气。
红色警报“嘟嘟嘟”的尖锐声响,接连不断在整片空间响起。
警报声不绝于耳,红光在走廊来回闪烁,环境明明是密闭的居所,屋外风雪呼啸,透着一
说不出的诡谲。
万难之下,他只找来了一台老旧烤炉,又抱回来一大堆厚厚的被褥棉絮,他来回奔波,动作急促,将能找到的保暖物件一
脑往房间搬,只求把所有的寒意都隔绝在外。
房间之内被褥层层堆叠,烤炉燃起微弱的火光,四下回
着他粗重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