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理发师诞生于理发店

久之，扭曲的种子在他心底悄然生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没告诉过他，父子之间这般纠葛，本就是天理难容。

他只会暗自疑惑，既然男能够和，为什么男不能和男？

他父亲，凭什么不能和父亲在一起？

父亲明明也回应过他，不然又怎会与他温存。

可他心底又反复盘旋着疑问：父亲是真的他吗？

他长久活在自欺欺之中。

一次次自我拉扯、自我说服，滋生出对父亲浓烈的执念；肌肤相亲的缠绵，更是从体层面不断加他这份偏执的意。

直到现在他才看清，父亲从来不他，甚至利用他，让他亲手沾染了生母的鲜血。

这是多么扭曲古怪的家庭啊！

他从未得到过半分来自母亲的温，却在出现之后，亲手终结了对方的命。

恐惧、震惊、难以置信，万千绪轰然冲垮他的大脑。

为什么从来没有他？

为什么没有愿意赠予他一点意？

为什么所有都要这样对待他？

身陷监狱的无数夜，血泪从他眼角缓缓滑落。他在心底一遍遍地诘问：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狱警以为他命不久矣，安排老陈前来探视。

隔着玻璃，老陈一把鼻涕一把泪，中还刻意带上怒意，高声呵斥：“看看你现在这不鬼不鬼的模样！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我是怎么教你的？你这个疯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血泪不断从陈弃眼中淌下，他忽然低低发笑，景象诡异可怖。他望着眼前刻意伪装绪的父亲，轻声发问：“父亲，你我吗？”

“你胡说什么？你这个疯子！”老陈立刻打算呼叫狱警，想要转身离开，要求再也不要安排两见面。有声

就在这时，探视室的灯泡骤然炸裂，整栋建筑隐隐震颤，现场所有陷慌。

陈弃依旧安稳坐在椅子上，不断重复：“父亲，你我吗？父亲……父亲……”

隔绝两的钢化玻璃轰然碎裂，四散飞溅的碎片狠狠扎向老陈，密密麻麻刺他的周身，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有当场吓得晕厥过去。

陈弃仍旧静静端坐，双目赤红，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一遍遍追问：

“我吗？”

“我吗？”

“哦？！”

“还是……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