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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碗等不起。如今船能开，又嫌太快？”
她从手袋取出自己的钢笔，准备在临时担保上签字。
贺砺伸手按住纸。
“不用她担。”
盛绮侧目。
这是计划外的。按他们事前商定，涉及船队的细节由她处理，他只负责以陆维舟身份盖印。
“维舟，银行已经拟好——”
“陆家的船，为什么押她的宅子？”
他问得理所当然，像真看过她昨夜准备的抵押书。
盛绮没有告诉过他，那幢宅子是母亲留给她的。也没有告诉过他，陆维舟病中两年，船队每一次缺款最终都落到盛家名下。
陆宗祺道：“夫妻财产，何分彼此。”
“那二叔的宅子也拿来。”
一句话堵得
脸色发青。
贺砺松开纸，转而取过主位前那枚船队私印。他还没练过怎样盖。盛绮手藏在桌下，掌心已出了薄汗。
男却没有立刻按。
他将印章翻过来，看了眼印面，又把垫板往右挪了一寸。
陆维舟左肩有伤，落印会略偏左；贺砺右手有力，故意调整以后，朱印恰好停在旧习惯的位置。
盛绮眼神微凝。
这是他从桌上那些旧文件里自己看出来的。
“先以陆家船产担。”他说，“不够，再找我二叔。”
文书被推到她面前。
“阿绮，看过再签。”
这一声称呼自然、温和，在满桌族面前没有半点生疏。盛绮却听出“签”字被他咬得极轻，像只说给她听。
三年前，她的签名让他替陆家去死。有声
如今，他当着陆家所有的面，把一张能令船活下来的纸
还她。
她仔细看完，落下自己的名字。
贺砺没有催。
直到最后一笔收住，他才移开压在印章上的手。
“还有谁要接管？”他问。
这一次，没有开
。
梁伯亲自端茶进来。
老跟了陆家四十余年，脚步从来稳。第一杯放到陆宗祺面前，第二杯送至盛绮手边，最后一杯才端给“死而复生”的主。
贺砺伸手。
右手黑色手套在落座后已经摘下，虎枪茧、食指侧面旧裂痕与腕骨处一圈被镣铐磨出的暗色，全都落
梁伯眼中。
老手指猛地一颤。
白瓷茶盏从托盘滑下，砸在贺砺脚边。
滚烫茶水溅湿那双仍带死牢泥痕的鞋。
厅中所有都看向梁伯。
梁伯却只盯着贺砺的手，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