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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业务。”
林知言把柠檬水杯搁回桌子上,认真思考了几秒。
“对哦,”他说,“你总不能以后跟别
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姓林,我叫他老林“。我也不想跟你妈说”阿姨好,我是陈默的男朋友,我叫她老陈“。”他想了想,“叫你默默吧。大学之前你妈不是这么叫你的吗?现在变回
生了,叫这个也不算太奇怪。”
陈默听到“默默”两个字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以前只有她妈这么叫她,后来她妈去了外省,这个称呼也就跟着消失了很多年。
现在从林知言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试探
的轻柔和不经意的认真,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她低
玩着话筒底座上的开关,用沉默承认了这个称呼。
过了片刻她又抬起
,把问题扔回去:“那你呢?我不能叫你老林了——感觉在叫隔壁工位的老会计。叫知言吧。”
“行。”他说。
然后两个
同时沉默了片刻。
电视屏幕上切到了下一首歌的mv画面,是一首粤语
歌,前奏的钢琴声在包间里缓缓流淌。
陈默盯着屏幕,手指在话筒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防滑圈,喉
动了动,憋出一个音节又咽回去。
林知言比她好不了多少——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
,杯子遮住了半张脸,目光越过杯沿瞄着点歌屏的滚动歌词,似乎也很想假装自己并没有为那两个字心跳漏半拍。
“默——”他起了个
,声音有点
涩,“默默。”
“嗯。”她应得很快,应答完毕就立马低下
盯着话筒,像是话筒突然变成了什么必须全力以赴的高
度任务。
她咬着下唇,想叫他一声“知言”,但那个“知”字到了嘴边就发不出声,变成了一个极轻的喉音。
十七年前这个
是陈默在宿舍里递泡面时说“给你多放了包辣笋”的
;一年前是她在沙发上喝啤酒时对面吐槽她球技的
;半年前还是她拿着备用钥匙跟他说“万一我猝死记得帮我删浏览记录”的
。
现在他坐在同一个沙发角落里,被自己按着亲了三次,衣领歪了,刘海被她揉
了,手里还替她端着没喝完的
茶。
她叫他“老林”叫了那么久,突然要改叫“知言”,才发现这两个字的发音需要靠嘴唇和舌尖的微妙力度,比文件签字还要郑重。有声
“知——”她张了张嘴,声带用力到一半又泄了气,“算了,先唱歌。”林知言在旁边忽然把柠檬水杯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磕。
他看着点歌屏上滚动到第三行的字幕,用一种同样需要靠抿唇才能止住笑意的声音嘟囔道:“其实我也叫不太出
——没事,你先唱。”陈默侧
看他憋了半天才从喉
挤出的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那
不自在反而松了几分。
她想起高三暑假在城西百货楼下等
,阳光刺得眼睛疼,旁边墙上挂了个快被晒坏的音响,音响里放着陈慧娴的《千千阙歌》。
歌手的声音又亮又韧,每一个高音都像能把
的天灵盖直接掀开。
她当时眯着眼睛听了很久,心里想的其实也不是唱歌——就是觉得能唱这么高的
大概什么都不怕。
然后她去搜过这首歌,发现自己的嗓子根本唱不上去。
不止这首,以前喜欢的很多
歌手的歌都唱不了,因为她的音域完全够不着,每个高音都会断裂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截胡了。
后来她不再尝试了,来ktv就跟林知言唱男声的部分,偶尔为了好玩捏着嗓子帮他和
声对唱,结果两个
互相嫌弃对方娘,笑了半天又关掉继续唱《单身
歌》。
“我忽然想到,”她拿话筒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抬起
看林知言,“我现在是
生了——我可以试试以前唱不上去的那些
声的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