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没注意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皱眉——从昨晚到现在，她可能连着皱了好多个小时了。

但此刻她牵着他的手，那从昨晚蔓延开的焦躁和不安就像被太阳晒到的晨雾一样消散了。有声

然后她笑了。

不是矜持的微笑，不是礼貌的嘴角上扬，而是一种完完全全没有经过任何控制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傻笑。

她的嘴角往两边大大地咧开，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嘴张成一个有点夸张的笑形，几乎能看见后槽牙。

这个笑容放在任何一个成年脸上大概都会显得太张扬、太没有形象管理了，但放在她此刻的脸上却明媚得像是有在她身体里升起了一小太阳。

她脸上还挂着刚才没擦净的泪痕，眼角还湿着，但笑容已经把整张脸都照亮了。

林知言看着她这个笑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认识陈默十七年，见过她各种表——无奈的、疲惫的、认真工作的、熬夜之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

但他从不记得陈默有过这样的笑容——完全没有保留的、没有任何防御的、像阳光从冬天的云层缝隙里涌出的瞬间。

而且她笑着的样子很好看，不是还行的那种好看，是让看了之后心里会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软了半拍的好看。

她的眼睛里还汪着一点水光，笑起来的瞬间像是在春雨里晒到太阳。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连串以前绝对不会用在陈默身上的形容词：可、柔软、像春天刚开放的樱花瓣。

他被自己的形容吓了一跳，但眼睛还是没办法从她的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