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多数恋中的侣。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回答好，那我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

他把视线从绿萝上收回来，重新看着陈默，目光里没有逃避也没有闪躲，只是一个认真地试图把一团麻一根一根拆开的的诚恳。

之前咱俩还是好兄弟的时候，一起合住、互相有钥匙、在沙发上躺到半夜、你拽我袖子我扶你腰——这些事在兄弟之间是铁，在男之间就是越界。

你现在是生，我是男生，我们再做同样的事，别怎么看？

我们自己又怎么看？

我们之间的那条线本来就已经被擦了三个多月了，如果现在连最后一块橡皮都扔掉——我会不知道哪里是你的底线，你大概也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底线。

而我不想因为一段连自己都还没定义清楚的感，把十七年来最珍贵的关系搞砸。

陈默听完了他的话，抿着嘴唇，把膝盖抱得更紧了。有声

她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他在纠结的其实是这个关系到底是什么成分，是兄弟，还是，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她忽然很想笑，不是嘲笑他，是笑他居然真的这么认真地在用分析的方式处理感。

他刚才那番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正在听，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生大概都会觉得这个男太磨叽了。

但她知道他不是磨叽，他是真的在乎——在乎她太久太久了，久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换一种方式去在乎。

可她这边的况完全不一样。

她坐在床单上，看着他离自己只隔了最多三十厘米。

他的肩膀离她不到半臂的距离，锁骨下露出卫衣边缘的皮肤微微起伏着呼吸，他的下上那颗小小的痣是她大学时期就偷偷注意过的小细节，他的嘴唇轻抿着，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早上帮她送粥时沾到的白粥的湿润。

离得这么近，连闻到他须后水的味道都像是能碰到他的温度。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反复地攥紧又松开，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喊着我好想碰他，想要凑过去吻一吻那颗小痣，想要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想要被他用力地抱在怀里，想要触碰他的手背、他的发、他锁骨上方一小块被阳光晒到的皮肤。

可她的理智又死死地拦着她——你不能扑上去，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因为你现在忽然扑上去会把事弄得更复杂，因为你刚才表白完就逃跑了，现在再扑上去就真的是演偶像剧了。

这种触手可及却不能碰的煎熬让她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时释放过量的多胺和皮质醇，快乐和痛苦同频共振，激得她连呼吸都变得不太均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绪化——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可以隔着一整张饭局桌子跟林知言碰一个杯，然后各自回家倒就睡；现在林知言在她对面的单椅上多看了一眼手机她都会惦记半天。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渴求拥抱——她又不是没有拥抱过。

她以前跟林知言拍过多少张兄弟照，胳膊搭胳膊、肩膀撞肩膀，什么姿势没摆过，统统没什么感觉。

可现在她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接了一遍电路，每一个按钮都在等着他来触碰，每一个触碰都像是能点燃整片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