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伴一向话不多，现在的眼神透着少见的复杂和吞吞吐吐，瑞发现这道视线在自己的侧颈。
睡醒她没照过镜子来着。
啊，估计是谢玦留下的痕迹。
瑞自然地撩了撩长发，对着卡洛斯浅浅微笑，擦肩而过。
卡洛斯已经反应过来，瑞昨晚和
睡了。
和谁呢？好像不难猜。
忽然想起，胡安娜今天一大早过来了，说是找谢汇报迭戈的事。
他忘记和瑞说了。
oh damn！
瑞今天是有任务的，现在是去房间拿东西。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里拿着刚取出来的一台通讯器，线缆没来得及理顺。
一开门，胡安娜正坐着看手机。
两对视，瑞敏锐发现这的视线也在自己的侧颈停留了好几秒。按她对胡安娜的了解，这绝对……
“oh，瑞，你昨晚和谢睡了？”
果然。
“嗯。”瑞大方点
。
“所以谢的技术怎么样？”胡安娜的脸上全是八卦。
“good.”
“谢在床上是不是特别……你们中文怎么说来着，带劲？”
“其实她凶的时候差不多算
虐了。”瑞一本正经介绍。
“oh，谢对
这样吗。”胡安娜的脸上是明晃晃的惊讶。
“你来找谢谈迭戈的事
的？”
瑞换了个话题，虽然她对她和谢玦的关系大方自然，但也不太想一直谈论。
“哦，早上我们已经谈过了，谢说她知道了，我的效率不错，让我少抽点叶子。”胡安娜的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发丝。
“早上你们见过了？”
“是啊。”
瑞沉思了一小会。
谢玦的
力和体力怎么还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说我什么坏话。”
门开了。
谢玦穿着一身驼色迷彩服进来，几缕碎发落在眉骨边缘和颈侧。
手里没有拿枪，袖
处有一些不太明显的
色痕迹，已经
涸了，身上有未完全散尽的铁锈味。
瑞靠在桌沿边，通讯器的线缆已经被她捋平了：你出去了？
谢玦伸了个懒腰，趁着大早上少，她说着，把外套从肩膀上脱下来，搭在椅背，让更少。
她走到胡安娜身前，在瑞的注视下，从裤子袋里抽出了一包东西。扁平的长方形包装，色锡纸边角微微反着光，上面印着一串外文字母。
随手把它放在胡安娜膝盖上。
胡安娜低看着膝盖上的巧克力盒。
进货，这一带不好买，最近的一家店在圣地亚哥那边，开车来回要两个多小时，而且货源不稳定，经常断货。
她认得这个包装。
十几年了，包装换了两次，她喜欢吃这个，第一次是十几岁翻垃圾桶的时候翻到的，印着的字母在灰暗里显得有些过分致。
应该是富区垃圾被挑剩下后，一起扔到贫民区的。
迭戈的事，处理的不错。早上那几个身上发现的，顺手牵羊揣回来了。
谢玦又给胡安娜和瑞说了几句安排，打着哈欠回房间补觉去了，留下瑞和胡安娜两个在原地。
“瑞，其实不管怎么样，谢永远是谢。”胡安娜拆了巧克力，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后，递了一块过去。
瑞接过了，放进了嘴里。
胡安娜吃着巧克力，说话变得黏黏糊糊，但勉强能听懂。
“毕竟如果没有谢，我可能早就死了。”
当年，她，迭戈，卡洛斯，三个是在一个贫民社区长大的。街角那栋外墙剥落的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没有修。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胡安娜是孩，年纪最小，容易让放下戒心；迭戈瘦小，动作快；卡洛斯高大一些，力气大抗揍。
三个已经吸了两三年。偷东西是基本功，顺走水果和面包而不被抓住——偷钱容易死，偷这些顶多被打一顿。
卖叶子是
门门槛更低的传统卖法，卷成小包，用塑料袋包好，藏在鞋底或者缝在衣缝里，在巷接的时候递过去。
买叶子是每个月两三次的事，凑够钱，跑一趟远一些的街区，找那些半大的贩子，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后来他们三个都差点被卖掉了。
那段时间街面上的风声紧，几个比他们大一些的贩子开始清场，已经长到快成年，不再适合当小孩工具的年轻被清理。
在这种地带的规则里，这个年纪已经不再受法律对未成年薄弱的保护了，连卖叶子这种最低门槛的活路也在被收走。
胡安娜记得那天，她、迭戈、卡洛斯蹲在楼梯间里，第一次向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