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声控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窗外楼下有
骑着共享单车经过，链条咔咔响了两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降神迹。”林树又说了一句，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心。更多
彩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昊靠在墙上，嘴角扯了扯，那个弧度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释然：“你看，我就说——”
“但是那个瓶子是真的。”林树打断了她，把手伸进
袋，掏出那个
棕色的小瓶子，举到她面前。
瓶身上的裂缝还在，里面残余的
体已经完全蒸发
净了，只剩一个空瓶子，在灯光下反
着暗沉的光泽。
“它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你
上，然后你就变了。不管我是不是神，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张昊盯着那个瓶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林树把瓶子收回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抬起，看向张昊：“你以前不是有两个跟班吗？一个叫阿城，一个叫阿杰，基本上每次都跟着你。今天下午你来找我的时候居然是一个，这本身就很少见。”
张昊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从今天下午在校门看见林树开始，她就没有叫上任何，像是某种程序被悄然改写了一样。
两个跟班也一直没有联系她，她翻过手机——说到手机她就不爽，她的手机也变了，从一个黑色的直板机变成了某个主打拍照和美颜的牌子，外壳是
白色带珠光的，背面还贴着一张
色的卡通贴纸，删都删不掉——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一条来自阿城和阿杰的消息。
“我们去找他们。”张昊站直了身体，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支点，“如果他们也变了，那就说明不是我单独的问题，是那个瓶子波及的范围比我想象的更大。如果他们没变——”
她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如果他们没变，她要去跟两个一米八几的哥们儿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样子？
说“嗨我是你们大哥昊哥，我变成
的了，你们认我做大哥吗”？
她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皮发麻。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张昊说，“阿城在明城理工，阿杰在信息工程，平时我们碰都在大学城那个商业街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现在九点不到，应该还来得及。”
林树点了点，然后看着张昊，两个都没动。沉默了三秒钟之后，林树说：“那你倒是走啊。”
张昊的表
僵了一瞬，然后她咬了咬牙，扶着墙站直了身体，确认双腿已经恢复到了可以正常行走的状态之后，她迈开了步子，往楼梯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树：“你走前面。”
“为什么？”
“因为你走我后面，我感觉后背发凉。”张昊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没说真话。
真话是她怕自己走在林树前面，万一又碰到他，腿又要软。
更真话的是，她只要一闻到林树身上的味道，脑子里就会
成一团，至少让他走在前面可以避免这种状况。
林树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从她身边走过去，下了楼梯。
张昊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概两米的安全距离，两个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前一后地回
。
九月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大学城的商业街区是这一带晚上最热闹的地方，一条步行街从南到北贯穿，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茶店、烧烤摊、火锅店、桌游馆、剧本杀、照相馆、美甲店，霓虹招牌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
一群群的大学生从校门涌出来，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有的勾肩搭背，有的牵着手，空气里混杂着孜然辣椒的焦香和甜腻的茶味。
张昊站在街区
处的路灯下，低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倒映出一张致漂亮的脸，她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皱一下眉。
她点开微信——微信的像也变了，从原来的黑色骷髅变成了什么拿着茶的自拍，那张自拍里的长得跟她现在一模一样，但她根本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她翻到群聊。
置顶的群聊有三个，一个是班级群，一个是家里的群，还有一个群聊名称叫“三小只今天也要开心”，像是一张三个生挨着挤在一起的合照。
张昊点开那个群聊，看见了合照里的另外两张脸。
两个生都笑得很灿烂，一个短发齐耳，染了亚麻色，一个扎着双马尾，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她盯着那两张脸看了五秒钟，然后认出来了。
那是阿城和阿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