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洛水（上）

吗？”

木门后面安静了很久。

那天晚上，阿秀看娃的眼神变了，五年的耳渲目染渐渐打了她的心防，一直抚养着娃的压力击垮了她。

娃察觉到了。

五岁的孩子或许不懂什么叫厌恶，什么叫恐惧，可她能感觉到母亲抱她的力道变轻了，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能感觉到那个曾经温暖的怀抱变得僵硬而疏离。

她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活着，走路的时候脚步更轻了，吃饭的时候声音更小了，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仿佛只要她足够小、足够安静，就不会被任何注意到，就不会给任何带来麻烦。

年底，旱依旧没有尽。

村里开了一次会，所有都到了，除了阿秀和她的儿。

会上有提出了一个建议。

“把那个娃祭天吧。”

没有反对。

第二天一早，几个男和几个来到了阿秀家门。

阿秀站在门槛里面，娃躲在她的身后，小小的手指攥着母亲的衣角。

男们看着阿秀，等着她的反应。

阿秀没有动。

她没有挡在儿面前，没有像五年来那样抱起儿转身就走，她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娃的手指从母亲的衣角上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她被那些们带走了。

祭台搭在村子最高的那座山丘上，用枯的木柴和稻堆成。

她没有哭。

五岁的小孩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被那几个绑在祭台上，湛蓝色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紧紧抿着。

村民们围在祭台下面，有在念着什么祷词，有在往祭台上泼酒，有已经举起了火把。

然后天上落下了一道身影。

那个从灰蒙蒙的天穹中直直地坠落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颗流星，在距离地面还有十几丈的时候猛地一顿，整个悬停在了半空中。

翠绿色的长发在气流中肆意飞舞，额间两根弯曲优美的龙角折着翠绿色的光点。

雨在她落下的同一刻倾盆而至。

那雨来得又急又猛，浇灭了村民手中的火把，浇透了裂的土地，浇得所有都呆愣在了原地，仰着看着

半空中那个不属于凡间的存在。

翠绿色长发的少飘落在祭台上，龙角上挂着几滴雨珠，她低看了一眼被绑在那里的小孩，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绪，只是随手一挥，那些麻绳就化成了灰烬。

她弯下腰，一只手把小孩从祭台上捞了起来，像捞一只小猫似的，随意地夹在了腋下。

“真是愚昧的平民，你以后便跟着朕吧，作为朕的妹妹。”

她歪着想了想，雨水顺着她的龙角滴落在小孩的脸上。

“嗯，差点因为雨水被祭天，就叫你洛水吧。”

小孩被夹在这位帝王的腋下，眼睛茫然地眨了眨，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