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因为被拆穿而露出任何慌
或者尴尬,嘴角的弧度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刻板的温和。
“哦,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重复设定好的台词,但那双看着西的眼睛,却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活气,变得有些空
。
“可能……是我来晚了吧。”
他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手里的红色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西的警报已经拉响到了最高级别。
她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能是某种专门借着熟
名义骗开门的怪谈,也可能是游
在楼道里的什么脏东西。
如果是在四年前,她可能会吓得立刻摔门或者躲进被子里发抖。
可是现在。
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
吸了一
气,眼神变得异乎寻常的冷硬。她甚至往前站了一步,直接用身体挡住了门缝。
“既然知道来晚了,那就请回吧。”
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种护食般的凶狠。
“我家里没有你可以进来的位置。这里……已经有
占了。哪怕他现在不在,也
不到你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来敲门。”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一把将防盗门狠狠地甩向门框!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楼道里炸响,震得墙壁似乎都跟着抖了一下。
电话被切断的瞬间,听筒里的盲音和父母的咆哮声一同戛然而止。
西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作时的微弱白噪音。她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父母的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碎了她刚刚强撑起来的冷硬。
“你只有一个表哥!”
“哪有什么第一个第二个!”
西的大脑疯狂地转动着。
刚才门外那个饱经风霜的大叔,确实是她表哥现在的样子——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但在她的记忆里,表哥确实比她大很多,加上常年在外奔波,看起来像个大叔也是合理的。
那么……十分钟前,那个被她亲手开门放进来,坐在她家沙发上,局促地笑着说“你好啊西”,甚至还提到她刚找到工作、去见过她父母的年轻男生。
那个顶着一张稚
的脸、说话畏手畏脚的男生。
他不是表哥。
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
一个不是表哥的
,却能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知道她刚找到工作,甚至知道她极其排斥听到父母的事
。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生进来时,没有任何灵异的寒意,他看起来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有体温的活
。
十八九岁。年轻。稚
。畏手畏脚。更多
彩
甚至连被她冷脸相对时那种不敢多说、小心翼翼退出去的样子……
西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不可能……”
她颤抖着声音呢喃了一句,双手猛地撑在地毯上,整个
像触电般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眼前甚至有些发黑。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她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玄关。
四年的时间,她等了一千多天。神明说要分开五年,重塑身体的代价是不能见面。
可如果……如果是他重塑身体的过程中出了偏差?
如果是他拼了命地想要提前来看看她,却因为不能
露真实身份,只能借着父母电话里提到的“表哥”这个身份来敲门呢?
这太像那个笨蛋会做出来的事了。
伪装成表哥,只是为了进门看她一眼;哪怕被她冷着脸赶出去,也毫无怨言地乖乖离开。
西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眼眶一瞬间红得彻底。
“陈……”
她猛地拉开防盗门,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冲进了走廊。
“陈!!”
走廊里空
的,感应灯因为她的喊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空无一
的楼道里。
刚才那个大叔已经不见了,而那个年轻的男生更是早就走得没了踪影。
西跑向电梯
,看着一直停在一楼的数字,又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下跑。
楼道里只有她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你在哪啊……你这个笨蛋……”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她一边跑一边哭,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懊恼。
“我不知道那是你……我怎么知道那是你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那个稚
的男生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