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着就行

“开车，急救。”

林晚等了一会儿。

“没了？”

“你想知道什么？”

她还真的想了一下。

“开飞机？”

“不会。”

“坦克？”

“开过。”

林晚立刻转过。

“真的假的？”

“假的。”

她盯着他两秒。

“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

顾沉说得面不改色，眼底却明显多了一点笑意。

林晚忽然发现，他根本不像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么难相处。只是这个的玩笑和说正经话时几乎没有区别，耍完还能维持一张若无其事的脸。

“那你那个战友呢？”她问，“也跟你一样？”

“哪一样？”

“看起来很正经，其实很烦。”

顾沉眉微挑。

“不是。”

“那是什么样？”

他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真的很烦。”

林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沉看了她一眼，唇角也跟着扬了一点。

“很好笑？”

“没有。”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只是突然有点想看看，能被你说很烦的到底有多烦。”

“你会看到。”

顾沉说得很自然。最新地址Www.^ltx^ba.m^e(

林晚脸上的笑意微微停了一瞬。

她想起自己知道的那个结果。

顾沉最后离开北城时，身边确实多了一个。

却不是现在这个让他赶去北城的朋友。

“你呢？”

顾沉忽然开。

“我什么？”

“没有要找的？”

林晚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慢慢淡了下来。

她当然有。

有朋友，有家，也有她原本熟悉的一切。

只是那些全都在另一个世界。

“没有。”

顾沉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觉这个回答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却没有继续问。

林晚低拉开背包，拿出两瓶水，把其中一瓶放到中控台旁。

“给你。”

“谢了。”

顾沉伸手拿水时，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

布条边缘又透出了一点血。

“你的伤又裂了。”

“没事。”

林晚抬眼看他。

“你们当兵的是不是都很喜欢说没事？”

顾沉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

“你不是当过？”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林晚被堵了一下。

“那你很喜欢说没事。”

“嗯。”

“承认得倒是很快。”

顾沉唇角很淡地扬了一下。

前方道路逐渐变窄，他放慢车速绕过一辆横在路边的小货车。林晚等车身重新平稳下来，才让他找地方停一下。

“做什么？”

“处理你的手。”

“不用。”

“你再这样用下去，等真的需要动手的时候可能连斧都握不住。”

顾沉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把车转进前方一条通往废弃厂区的小路。

附近只有几栋关着门的铁皮厂房。两隔着车窗确认四周，林晚才拿出医疗用品，拆开原本的包扎。

伤果然又裂开了一些。

“你刚才还拿这只手挥斧？”

“顺手。”

“你再顺手几次，这伤大概也不用好了。”

“会好。”

“你还挺有信心。”

“小伤。”

林晚抬看他。

顾沉对上她的视线，停了一下。

“好，不算小。”

她这才重新低下。

消毒碰到伤时，他的眉很轻地皱了一下。

“痛？”

“还好。”

林晚的动作停住。

顾沉沉默一秒。

“有一点。”

林晚忍不住笑了。

“这还差不多。”

重新处理好伤后，两脆留在车里吃了点东西。

吃到一半，林晚忽然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陆衡。”

她咬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陆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