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壁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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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2级灾兽已经被引导离开城区，目前警报解除，收容站开放时间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所有必须离开，去民生署报到领取劳务分配，公告板上有详细说明，自己看。

灾兽？？林川抓住了那个词。那个……那个大的、有壳的……

2级灾兽，代号\''''铁脊蜈\''''。

军官的声音已经从过道那传来了，已经走到门。

昨晚攻击东段城墙，造成第七区到第九区部分建筑损毁，军方伤亡数据尚未公布，你是在第八区巷道里被搜救队捡到的，当时已经昏迷。

门开了，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光灯管晃了晃。

公告板在左手边墙上，信息终端在走廊尽，食物配给在六点半，还有十分钟。

门关上了。

林川站在过道中间，手腕上的金属环冰凉地贴着皮肤，周围的流者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没有看他，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好奇。

一个刚穿越来的、满身是伤的、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在这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换不到。

这地方的，大概见多了。

林川吸一气，转向左手边的墙壁。

公告板是一块嵌在墙上的金属板，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屏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字体他认识，是简体中文，或者说，非常接近简体中文的某种文字，大部分字他都认得，偶尔有几个笔画微妙不同的字让他卡顿一下，但不影响理解。

他凑近了看。

最上面一条，红色大字：

【铁脊城军务司通告·第297-1114号】

11月1422时47分，一2级灾兽自东荒域突外围警戒线，撞击东段城墙第三至第五防区，城墙结构受损但未贯穿，灾兽于1501时分被引导至城墙外围，目前已远离监测范围，东段第七区至第九区列为临时管制区域，非授权员禁止进，下面一条，黄色字：

【民生署通知·收容安置】

因本次灾兽袭击导致住所损毁的居民，请携带身份环至最近的民生署分站登记，领取临时住所分配和基础物资配给，劳务分配将在登记后48小时内下达，无固定身份者（荒域流者、待核实员）统一编民用劳务队，服从调度，再往下，是一些更小字号的通知，林川眯着眼睛（没有眼镜，超过两米的东西就开始模糊）努力辨认：

【科研院公告】浊能监测数据显示近期东荒域浊能浓度持续上升，建议外勤员加强防护等级……

【城市卫队征召令】因东段防区员损失，现面向全城征召符合体能标准的适龄公民补充兵员，报名地点……

【灵辉教团布告】光明终将降临，苦难是试炼的火焰……

看什么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浓重的疲惫感。

林川回，是之前那个胡子拉碴、左臂缠绷带的中年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起来了，正靠着床架看他。

公告板。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林川的声音还是有点哑。我……想了解一下况。

中年男嗤了一声，那声音里有嘲讽，但不是对林川的，更像是对某种更大的、更笼统的东西的。

况？？

什么况？？

和昨天一样，和上个月一样，和去年一样。

男用没受伤的右手挠了挠下的胡茬。

灾兽来了，砸了几栋楼，死了一批，然后军方说\''''已引导离开\''''，然后民生署说\''''请去登记\''''，然后大家继续过子，下次再来，再砸，再死，再登记。

这种事……经常发生？？

你从哪个旮旯里爬出来的？？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荒域来的？？

算是吧。

难怪。

男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荒域那边消息闭塞，不知道城里的事也正常，你听好了，小子，1级游兽每周都来，跟苍蝇似的赶不完，城墙炮台能应付，偶尔漏进来一两只，卫队清理就行，2级的嘛……

男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左臂。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昨晚那只算大的，\''''铁脊蜈\''''，六条腿，甲壳硬得跟城墙一个材质，军方打了四个小时才把它引走，注意，是引走，不是杀掉。

杀不掉？？

杀个。

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绝望。

2级的，集结整个战区的兵力，打赢的概率大概四成，还得搭上一堆命，3级的……你知道3级是什么概念吗？？

林川摇。

上一次3级厄兽靠近铁脊城，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