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圣池

圣池都先扯几根打了结的毛——可是他的手指还在——还没碰到唇——只是梳毛——梳得比海藻在满月时簇拥着波塞西大的三叉戟还温柔。”

阿银泪痕还没，另一个跪在她旁边的海——海胆武魂，背上长满极细极长的紫黑色棘刺，平时总缩在圣池一角不敢碰任何，此刻忽然用双臂撑着珊瑚砂从浅滩爬过来。

她满背倒竖的尖刺在紧张时总会扎靠她太近的，可今晚那些棘刺刚从水底浮出来就被池水中扩散的低频子波逐根撸平——他连碰都没碰她，只是让水波从手指缝间传过去。

棘刺从最尖的顶端开始软化，软化后刺尖从紫黑变成极淡的紫，被抚平后倒贴在她后背上像一层湿透的羽绒。

“它——它不刺了——你的手还没碰到我——连水面都没碰到——只是从手指缝里传过来的水波——我背上这些棘刺以前连紫珍珠的蛇尾都不敢碰，现在它们在跟着水波——跟着你的水流——自己把自己——撸平。”

临从池边拿起银白探，将腕频率调到与圣池水温共振的低频波段。

探前端在水面轻轻一点，低频子波便从探尖端沿着池水扩散出去，波纹从池心往四面八方推进，扩展到每一位海身下。

那位海星武魂的中年海整个仰面漂在池面上，五条手臂五条腿同时张开，圣池的水在低频子波扫过时缓缓漫过她肚脐眼下五个等分的细小生殖孔——那是海星武魂特有的生理构造，每一个生殖孔都各自拥有一圈极敏感的虹吸括约肌。

她平时在池底趴着偷看其它海揉自己时总要同时堵住五个孔，用五根手指分别在里面不敢拔出来，此刻五个生殖孔却在水中同时出五道极细极清的透明虹吸流，每一道都准地向临站着的位置。

这个几乎从不上浮的在水面上大喘息，断断续续地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老在礁石后偷看别揉蒂的身影，还说自己的五颗生殖腺刚才同时被水流推开时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波塞西大在神殿里守了一辈子的海神雕像——那道被波塞西大天天跪着的冰冷石座底下藏着海神岛最大的秘密：海神本尊早在多年前就被他污染了，圣池里的这些年偷偷磨蹭的所有高，其实全是被他的低频子波从遥远处提前催熟的禁果。

圣池边缘最的礁石旁，海兔武魂的老孤零零坐在浅水区，满白发，眼角皱纹凹陷。

她的武魂分泌物会毒死全部碰过她的魂师，从年轻时就被迫独自在这片池角一坐几十年，只有夜里把长耳朵垂在水面上偷偷听其他海的骚叫。

此刻她颤巍巍站起来走进池水中央的波纹圈，把苍老的双手放在临的手背上，满手老茧的拇指摸着年轻的无名指指节。

她一辈子没碰过任何也没被任何碰过的海兔毒腺导管在他低频子波沿她指节往上推时骤然惊醒了——导管内壁在极轻微极小心的抖动中从分泌剧毒黏变成流出透明无害的血清。

她所有的毒都被他在这次短暂的指间共振中从毒黏分解成无毒的氨基酸，剧毒腺导管从毒囊蜕变成了只能分泌营养的退化小管。

她老迈的生殖腔在这道低频波迟缓而亲切的抚摸中排出了比阿软三十多年旧潴留水更浓稠的灰白浊——那是她年轻时被驱逐到池角后再也没有排过的经血残余与海兔退化卵壳的混合体，积压了不止三十年。

她低看着掌心那滴水，哽咽着说这辈子从来没敢让碰过，他却隔着皱纹隔着老茧隔着毒把她的海兔从毒兽变回了一只只能吃的普通兔子。

这样的场面在圣池各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海马武魂的年轻海们三三两两靠在礁石边，马尾在水下卷住另一位海的尾鳍，彼此的道都朝向临的方向微微张开，马尾末梢的育儿袋在水波中同步外翻——她们大都是成年后被父母送来圣池修炼的年轻看守，从没真正亲近过任何。

此刻每只海马尾的育儿袋都排出极细极淡的白色卵壳残余颗粒，颗粒在水中缓缓上浮。

她们伸手去接那些刚从体内漂出的卵壳，彼此尴尬地互相看了看又迅速别开脸，其中最小的一只海马攥着漂到掌心的卵壳碎片，嘴角翘起一个从不敢在圣池露出的极浅酒窝。

海螺武魂的老把螺旋状的壳从耳后掰下来贴在岸边，她的内耳蜗管在螺旋壳道最处回着比圣池任何海都更灵敏的低频共鸣——刚才整个水池所有海同时发出高余波时全部音高在她听来是一组完整缜密的暗律和声。

她从礁石上滑下来，左耳那道旧年训练裂开的螺壳正往外渗出极细细的金色体——那是她年轻时被波塞西大亲自训斥过一次留下了永久听觉裂痕，裂多年闭合不全。

此刻低频子波从周围海们出的各色体油膜上掠过水面，从螺壳沿着螺旋内壁传她内耳，把那道旧裂痕连同她听了几十年的孤寂嗡鸣同时震落了一块极小钙化片，从耳道最处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