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淫龙

今晚就例一次。

只此一次。

临把她轻轻放在青石边的软地上，让她靠着一棵老松坐下。

她的大腿内侧仍然在流淌残余的荧光体，但随着释放完成，体的荧光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她的龙鳞也在消退——从锁骨区域开始缓缓收回，露出了下面正常的皮肤。

金色竖瞳逐渐转回类黑色，只有瞳孔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极细的金线，可能还需要过一阵子才能完全褪去。

【感觉怎么样？】临在她旁边盘膝坐了下来。

柳二龙闭着眼睛，吸了一气，又缓缓吐出来。

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

不是那种刚打完一场硬仗之后的疲惫舒畅，而是更根本的——像是压在胸几十年的石突然被搬走了。

她试着运转了一下魂力——蓝色电弧随意志自如地跳跃了几下，不再有之前那种散外泄的失控感。

脚趾在地上抓了抓，没有留下焦痕。

她的火龙在丹田处缓缓转了一圈，然后蜷缩起来，把龙颈搁在自己的尾上——不是冬眠，而是满足后的安静休整。

不再闹腾了。

不再拍打她的丹田内壁。

不再用龙尾搅得她坐卧不宁。

安静得像个刚吃饱的婴儿。

【正常。】她最终说出这两个字。

然后她发现自己正在微笑——一个很淡很淡、只停留在嘴角的弧度。

她赶紧把弧度抿平。

但那个弧度自己又弹回来了。

【你的火龙积压的择偶能量差不多可以养出两代，】临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到龙潭边捡起他之前放在地上的空琉璃瓶，弯腰取了一瓶寒泉水，【一次疏导处理了绝大部分累积，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的武魂可能会比以前更敏感——不是重新积压，而是释放后又进新的正常波动周期。如果偶尔还会感觉到轻微的燥热或电弧不稳，都属于恢复期正常现象。】

【所以今晚这种事——还需要再做一次？】柳二龙问道。

她没有问【还需要做几次】，而是问【还需要再做一次】——这个微妙措辞把她自己出卖了。

【看恢复况。大多数龙族共鸣一次就够。但你属于严重累积案例，不排除需要第二次辅助疏导。】

【辅助。对。】柳二龙哼了一声。两个对视了片刻，她的瞳孔边缘还是淡金的，在月下转过来时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松弛。

【还有一件事——】临把装着寒泉水的瓶子收进衣袍内袋，【你最近几天最好不要去见大师。他的魂力波动记录仪能测到你的武魂频谱。你刚才释放之后火龙的频谱频率会有一个断崖式的变化——从高频躁动直接掉到低频静息。这个变化太明显了，他看一眼曲线图就能推断出今晚发生过什么。常规体检最多只能测到你恢复正常了，但他那种级别的学者再往下多挖一层——三份曲线就能一并勾出全貌。当然如果你不介意让他知道，那就无所谓。】

柳二龙的脸微微僵了一下。

大师。

玉小刚。

她差点忘了。

这几天她被龙躁折磨得魂不守舍，完全没顾上大师可能正在暗中记录她的魂力波动。

事实上他百分之百在记录——这是他做任何研究的基础作，从他认识她的第一天就在做。

如果临说的是真的，那大师明天早上打开记录仪查看今晚的波形时，就会看到那条剧烈起伏了整整几天的火龙曲线在子时前后突然跌到了谷底。

她需要编一个理由来解释今晚的【奇迹恢复】。

过了几息她才意识到临之所以提醒她，并非只出于对隐私的保护——他在为自己的行动打掩护。

一旦大师把几个的曲线并列比较，恐怕不止她一个露。

但他还是提醒了。

她可以在明天接受弗兰德常规体检之前主动对玉小刚说她在龙潭练了新心法、泡冰水时找到了新的压制关窍。

大师会怀疑——他什么都怀疑——但怀疑和证据之间隔着一条他无法逾越的鸿沟，那就是她的自愿配合。

只要她自己站住一套说辞，大师再画几张曲线图也推不翻她主动向他报备过的解释。

她抿了抿嘴唇：【我会处理的。玉小刚那边我来说。】

临点了点，转身朝学院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回。

【柳副院长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建议回去好好休息。另外你的战斗服下摆后面被咬出了几个牙印——是龙牙轻触时齿尖刮到的。明天被看到不好解释，所以走之前记得裹好外套。今晚的事——要不要让第三个知道，你自己定。】

柳二龙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摆——果然有一排极细密的齿印沿后领延伸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