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微弯，一只手撑地，靴子在石板地上滑了半寸。
站起来之后拍了拍手上的土，把修
服的裙摆从腿环上扯下来，然后转过身，面朝白。
白站在她面前。两个
隔着三步的距离。
“翻墙逃避安检。”白把最后一
饼塞进嘴里，嚼着说话，“罗莎莉亚修，你知道规矩吗。”
“知道。”罗莎莉亚把手伸进修服的袋里，摸出一根新的
茎叼在嘴里，“但我以为你忙着处理琴团长的事，没空管城墙。看来我错了。”
她把茎从嘴角换到另一边，冷灰色的眼睛看着白。
“说吧，怎么罚。”她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既不害怕也不挑衅，就是单纯的懒得多费舌。
白转过身，面朝重新聚拢过来的群。
比下午少了大概三分之一——有些回家吃饭去了，但剩下的这群反而更兴奋，因为今天一天之内能看两场好戏，这种运气不是天天有的。
“各位。”白把两只手拢在嘴边，“这位是西风教会的罗莎莉亚修。她搭冰梯爬墙，逃避城门安检。按规矩——翻墙逃避安检怎么处理？”
“绑起来！”光
佣兵第一个吼出来。
“绑城门上！”瘦高个跳起来，手指着城门
上方那个用来挂旗帜的铁环，“就绑那上面！挂三天！”
“三天！”茶摊老板娘把条凳重新放平，爬上去站着，“杀
儆猴！让后面想翻墙的都看看！”
群里喊什么的都有。
“扒光了绑！” “对！扒光！” “绑城门让所有都看见！” “三天别给饭吃！” “给水就行！别渴死了没得看！” “腿上也要绑！绑到脚踝上！”
罗莎莉亚叼着茎，听着这些声音。
她的下
抬着，冷灰色的眼睛从群左边扫到右边，像是在数。
茎在她嘴唇上跳了两下，然后她把它吐到了地上。
“三天。”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白把视线从群中收回来，落在罗莎莉亚身上。
她的修服在晚风里轻轻晃着，裙摆开衩里露出的大腿被傍晚的冷风吹得有些发红，但她没有扯裙子去遮。
“修。”白开，“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翻墙。”
罗莎莉亚的冷灰色眼睛动了动，落在白脸上。“我说过了。排队太长。”
“排多久。”
“我看了一眼。你查琴团长查了快两个时辰。”罗莎莉亚把手从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两个时辰。我在教会抄经书都没那么久。我晚上还要去天使的馈赠喝酒，迪卢克的新批次蒲公英酒今天到货。错过了就没了。”
白点了点，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理由。然后他把转向群。
“她说她赶着去喝酒。你们觉得这个理由能通融吗？”
“不能！”几百个嗓子同时吼出来。
“酒什么时候都能喝！城门安检一天都不能马虎！”茶摊老板娘的声音最尖。
“她就是想溜！翻墙的没有一个不是故意的！”瘦高个指着罗莎莉亚的脸喊。
罗莎莉亚把视线转向瘦高个。她的眼神没有变化，但瘦高个被那双冷灰色的眼睛盯了一下之后，手指不自觉地收了回去。
白转过身，走到城门下面。
他抬看了看城门上方挂旗帜的铁环。
铁环是熟铁打的，嵌在城门拱顶的正中间，平时用来挂西风骑士团的团旗。
现在旗子已经收了，铁环空着，晚风从环里穿过去发出呜呜的细响。
“三天的规矩你是知道的。”白说，没有回，“上午才定的。上午团长检查的时候，有想翻墙吗？没有。你是第一个。”
罗莎莉亚看着他的后背。修服的下摆又被风吹起来了，这次她用一只手按住了裙摆，不是因为怕走光，是风吹得碍事。
“所以我是杀儆猴的那只。”她说。
“你自己选的。”白转过身，靠在城门的石壁上，抱着胳膊，“剑士有剑士的骄傲，修有修的算盘。你算盘打错了。”
【脱衣检查】
白靠在城门的石壁上，看着罗莎莉亚把修巾从袋里掏出来，抖了抖上面的土，又塞回去了。
她这个动作做得漫不经心，像是在掏一包烟叶。
“你刚才说杀儆猴。”罗莎莉亚抬起冷灰色的眼睛，在晚霞的余晖里几乎没有反光，“那要怎么杀。总得先告诉我。”
白还没有回答，围观的先炸了锅。
“绑城门上面！那个铁环！”光佣兵拿刀尖指着城门拱顶上那个空铁环，刀尖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圈。
“扒光再绑！衣服一件不能留！”瘦高个把两只手拢在嘴边喊，喊完又跳起来，“上午琴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