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电话 · 婶子的沦陷前夜

回城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最|新|网|址 wk^zw.m^e地址LTX?SDZ.COm

这一个多礼拜里，林婉以惊的速度完成了从“羞涩侄”到“共犯者”的蜕变。

有些变化是可见的——她不再躲着我的目光，不再因为陈茜茵一句露骨的玩笑就脸红到脖子根，不再在换上睡衣时背对着我。

但更多的变化是不可见的，藏在骨髓处。

比如她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翻身过来把脸埋进我的胸地吸一气，像一个戒过毒又复吸的终于闻到了海洛因的气味。

比如她吃饭的时候会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在餐桌底下用脚趾蹭我的小腿，脸上却还在若无其事地和陈茜茵讨论今天超市里哪种酱油打折。

比如她学会了一种新的笑容——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躲躲闪闪的、抿着嘴怕露牙齿的笑，而是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嘴角只翘一边的笑。

那种笑通常在她在陈茜茵指导下完成某个“新词汇练习”之后出现。

这天傍晚，她们两个去超市买菜回来。

陈茜茵一进门就把购物袋往厨房灶台上一搁，从里面掏出三根还带着泥土的山东大葱、两盒打折的猪五花、一袋子青椒和一包辣椒。

她把大葱放在水槽里冲洗，也不回地对客厅方向喊了一句：“今晚吃回锅。你表哥吃。你也吃。多做点。”林婉从客厅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厨房方向应了一声，然后低继续看我玩手机。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凑过来把嘴唇贴在我耳边，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刻意压低但又故意压得不够低的、刚好能从厨房门飘进去一丝尾音的音量说了句：“表哥——我想被——吃完饭能我吗——今晚想在沙发上——客厅沙发——我和姑——我们两个——你选——二选一——还是全都要——可以吗——”

陈茜茵在厨房里用菜刀背拍蒜，听到这句话，也没回，手里的刀继续不紧不慢地拍着，只是回了句：“大点声。抽油烟机开着，听不清。”

林婉脸红了，但这次的红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红会让她退缩，现在的红更像是一种助燃剂。

她吸了一气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用比刚才高出两个分贝的、足够压过抽油烟机轰鸣和蒜瓣被拍碎时那清脆炸响的音量，一字一顿地对着厨房方向喊道：“我说——吃完饭——想和姑一起被表哥——在沙发上——或者床上——或者——哪儿都可以——姑——你听到了没——”

抽油烟机停了。

厨房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是陈茜茵从厨房门探出半个身子的声音：“听到了。不过等焯完水要一个多钟。你先帮我把饭煮上。”“先帮我把饭煮上”这几个字说得天衣无缝，好像在代儿帮忙做家务一样自然。

林婉从沙发上弹起来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内胆，用量杯舀了两杯米，拧开水龙淘米。

淘米水在她手指间翻涌，她低着，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嘴角那个弧度还挂在脸上没有消失。

陈茜茵站在她旁边切五花，刀起刀落，片在刀刃下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两个穿着各自的家居服在灶台边忙活，偶尔碰到彼此的手臂，林婉感觉到了，却不再像在老屋时那样小心翼翼地缩回去。

她反而停下来，歪着看着她姑侧脸，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忽然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问了句：“姑——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比普通家要开心——”

陈茜茵把切好的拨到盘子里，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菜刀放在砧板上，用手指沾了点酱油抹在林婉嘴唇上。

林婉伸出舌把酱油舔净，没有躲开。

陈茜茵随后拿起菜刀继续切蒜。

“普通家不这样。但普通家也不开心。你爹你妈那样叫普通。你妈以前半夜一个捂着嘴哭，你爹不知道。你和你表哥在老屋柴房第一次被我亲眼看见时，你俩都吓呆了，我当时心想——啊，这丫终于不普通了。”她把切好的蒜末拨拉到菜刀侧面，刮进油锅里，滋啦一声响，蒜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厨房。

“其实那会儿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俩的——看过好多次了——从玉米地那次开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天。不只是看——听过——在二楼房间隔壁躲着听过。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隔壁一边偷听一边自己抠吗？你以为你那偷偷摸摸的小动静能瞒过你姑父——不对，你姑——我的耳朵？”她把锅铲翻了一下锅里的五花，油花四溅。

林婉把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按下煮饭键，转过来靠在灶台边看着她姑炒菜，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到了耳尖：“那你知道——知道还放我进门——第一次在老屋那次——你要是阻止——你随时可以——但你没有——”她把围裙从挂钩上拿下来，帮陈茜茵系在身后。

“因为我知道阻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