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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见一片
碎雪原。
雪原中央，年幼的裴妄川抱着一柄比自己身体还高的剑，独自坐在石阶上。
一个更小的少年从后方跑来，将一块糖塞进他手中。
师兄。
听说无
道不能吃甜的。
你偷偷吃。
年幼的裴妄川看着掌心的糖。
为何给我？
因为你今天替我受罚了。
我没有替你。
你明明有。
少年笑起来。
师兄最好了。
画面短暂而清晰。
随后，属于姜照雪的记忆也被剑印牵引而出。
裴妄川看见一个陌生世界。
看见高楼、灯光和高速移动的车辆。
看见姜照雪独自坐在屏幕前，删掉游戏脚本中一条无法拒绝的关系选项。
旁边的同事问她：
只是游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她回答：
正因为是游戏，玩家才更应该拥有选择。
现实里已经有太多无法拒绝的事。
记忆消散。
两
之间的金光与雪白剑气逐渐
融。
姜照雪找到第一道裂痕，将万相之力凝聚成极细的线，一点点缠绕上去。
这并不是治愈。
更像是在彻底崩裂之前，用新的规则将伤
暂时固定。
过程中，裴妄川的记忆不断向她涌来。
冰冷剑冢。
复一的修炼。
第一次杀。
第一次独自执行天律院任务。
以及无数个
夜，他站在宗门名册前，一遍遍寻找那个被抹去的名字。
同样的，裴妄川也看见了部分属于她的孤独。
父母早逝。
一个生活。
习惯在所有事发生前准备退路。
从来不相信有会无条件留下。
那些记忆并不惨烈。
却寂静得与他的雪原极为相似。
第一道裂痕终于被金线覆盖。
雪原中的风停了。
【寂灭剑印第一道裂痕暂时稳定。】
【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
【宿主获得寂灭剑意初步解析。】
【警告：修复仅为临时状态。】
【若目标继续否认真实感，裂痕将再次出现。】
姜照雪松开手。
剑心世界随之消失。
她睁开眼时，身体轻微晃了一下。
殷烬原来一直在立即从后方扶住她的腰。
姜照雪羞红了脸。
同时，裴妄川也下意识抬起左手。
两个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裴妄川的手停在半空。
殷烬则将姜照雪拉回自己怀中，目光冷冷扫过对方。
收起你的手。
裴妄川缓缓放下。
姜照雪靠在殷烬臂弯中，等待神魂中的眩晕退去。
修复完成了？
殷烬问。
只稳定了第一道裂痕。
所以还要继续碰他？
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
同契另一端的绪却完全不是如此。
姜照雪抬
看他。
视况而定。
什么况？
他是否配合。
若不配合？
剑印继续崩溃。
殷烬看向裴妄川。
那便让他死。
裴妄川活动了一下右手。
原本完全麻木的手指已经恢复知觉。
腕间不断扩大的伤也开始停止流血。
姜照雪确实修复了剑印。
至少是其中一部分。
他拔出
在沙地上的长剑。
殷烬周身龙火瞬间亮起。
姜照雪也抬眸看向他。
你还要动手？
裴妄川将长剑收
鞘中。
我可以暂时撤销诛杀令。
姜照雪并未因此放松。
条件？
随我回归墟剑宗。
殷烬冷笑。
你做梦。
裴妄川无视他，只看着姜照雪。
天律院诏令已经传遍各大宗门。
烬海龙君封，姜氏祭
盗取龙印。
无论你去何处，都会遭到追捕。
归墟剑宗至少能暂时隔绝其他宗门。
姜照雪道：也是最方便关押我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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