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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雪的声音并不高。
可在焚界龙火映红天幕的这一刻，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姜氏众
的耳中。
灵舟悬在烬海上方。
方才还平静退去的黑
再次翻涌，万丈海
在金色巨龙身后拔地而起。
炽烈火焰却没有被海水熄灭，反而沿着尖疯狂蔓延，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暗金与赤红
织的颜色。
姜明素仰着
，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从容。
龙君……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
作为姜氏这一代最受重视的圣
候选，她自然见过族中珍藏的烬龙画像。
画像上的龙族威严、神圣，是镇守烬海、接受族供奉的上古神兽。
可眼前这条巨龙，与神圣二字没有半点关系。
它庞大、
戾，遮天蔽
。
暗金鳞片之间流动着灼目的熔光，展开的双翼遮住了顶云层，龙角如两柄刺
天幕的黑金长枪。
被封印三百年所留下的锁链仍缠绕在部分龙躯上，断裂的锁环与血色符文伴随着海水不断坠落。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暗金色竖瞳正冷冷俯视着灵舟上的每一个。
没有神明对信徒的慈悲。
只有凶兽注视猎物时的漠然。
长老。
姜明素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攥住衣袖。
不是说只要祭船沉海，镇海阵便会重新稳固吗？
站在她身旁的姜氏长老姜崇山面色苍白。
他握紧手中拂尘，视线却始终无法从殷烬身上移开。
阵法……阵法明明已经启动。
九枚镇魂钉，三十六道锁龙索，还有历代族长亲自加固的祭血阵，绝不可能被一个废开。
她不是废！！
姜明素声音陡然拔高。
她死死盯着龙首之间的红衣子。
她手上有火。
那簇悬浮在姜照雪掌心的暗金火焰只有拳大小。
可随着火苗轻轻跳动，灵舟四周的防护法阵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姜氏弟子惊恐地抬起。
一条条金色裂纹正在透明阵壁上蔓延。
焚界龙火。
姜崇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彻底变了。
她取得了龙君命印！！
这不可能！！
姜明素猛地转。
她灵台已毁，连最低等的引气法诀都无法修炼，怎么可能承受烬龙一族的本命火？
姜崇山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姜氏镇守烬海数百年，比任何宗门都清楚焚界龙火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寻常的火系灵力。
它不燃
木，不惧海水，专烧灵气、命印与规则。普通修士仅仅沾上一点，体内经脉便会被烧成灰烬。
一个灵台碎的祭品，怎么可能站在龙君顶，安然无恙地
控这种火焰？
姜照雪将两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来姜氏对殷烬的
况并非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镇魂钉，知道血祭阵，也知道焚界龙火。
所谓镇守烬海的祭祀世家，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供奉龙君。
而是在利用龙君。
姜照雪！！
姜崇山终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向前一步，努力维持着长老的威严。
你身为姜氏族，竟然私自坯先祖封印，释放凶兽！！
你可知道，一旦龙君失控，烬海附近数十座城池都会生灵涂炭？
现在立刻出龙印，随老夫回族中受审！！
姜照雪低看着他。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原身在祭船上求了那么久，姜氏始终无动摇。
这些早已习惯了站在道德高处。
他们可以毁掉一个少的灵台，可以将锁进沉船，也可以用一代又一代祭品的鲜血维持封印。
只要最后补上一句为了天下苍生，所有罪行便都能变成理所当然的牺牲。
出龙印？
姜照雪轻轻重复了一遍。
怎么？
姜崇山见她似乎愿意谈判，立刻道：
龙印既是外力所得，自然可以剥离。只要你不再反抗，族中会保住你的
命。
保住我的命？
姜照雪笑了一下。
是像之前一样打碎灵台，还是再把我锁进一艘船里？
灵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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