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月的狩猎

琳在消失于雾气之前，最后回看了凯尔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疑问、不解、哀伤，以及某种……理解？

雾气合拢，森林重归寂静。

希恩在凯尔身后抱住他，下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在耳畔。

【哥哥很难过吗？】

凯尔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手中的剑依然垂着，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没关系的。】希恩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唱摇篮曲，【哥哥想救谁就救谁，想放谁走就放谁走。反正……哥哥最后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他转过凯尔的身体，面对着他。在血月的暗红光芒下，希恩的眼中映出凯尔的倒影，只有他一个。

【因为这世上，只有我才是哥哥真正的归宿。】

希恩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压向自己。

吻落下来时带着微微的热度，舌尖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

凯尔的唇瓣还残留着战斗后的涩，被希恩的唾一点一点润湿，吮吸间发出细微的水声。

希恩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缠绵，舌尖扫过凯尔的上腭，又卷住他的舌，缓慢而地纠缠。

凯尔的呼吸了，他的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曲，但没有推开。

他能闻到希恩身上那淡淡的、属于魔王的气味——像焚烧过的檀木，又像某种温暖的甜。

那气味随着吻的加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整个包裹进去。

希恩的腿轻轻挤凯尔双腿之间，膝盖似有若无地蹭过凯尔的大腿内侧。

凯尔的腰微微一颤，但依然没有动。

希恩的吻往下滑，沿着下腭的线条，落在颈侧的皮肤上。

他张嘴轻轻咬住那里，感受到凯尔的脉搏在舌尖下加速跳动。

【……哥哥在这里为她们挡刀的时候，】希恩的声音低哑，气息在凯尔颈侧湿热的皮肤上，【心跳好快。是因为她们，还是因为我？】

凯尔没有回答。但他仰起时，喉结滑动了一下，颈侧那块被希恩咬过的皮肤微微泛红，像一个浅浅的烙印。

希恩满意地笑了，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更慢、更，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吞咽的东西。

凯尔闭上了眼，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在那片浓雾与血月之下，允许自己，短暂地、矛盾地，接受了这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