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变了。地址LTXSDZ.C^Om『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地、像春天的冰面一样，从边缘开始融化。
以前她回家第一件事是换鞋、放包、窝进沙发刷手机，嘴角带着一种“今天又平安度过”的庆幸。
现在她回家会先在门
站一会儿，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手机也不怎么刷了，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很久都不会亮一次。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问我：“老公，你说一个
犯了错，如果真心悔改，值不值得被原谅？”
我正看电视，听到这句话，拇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那要看什么错。”
她沉默了几秒。“如果……是很严重的错呢？”
“多严重？”
她又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像两条缠住的蛇。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的不是普通的错，是那种足以摧毁一段婚姻、让两个从此形同陌路的错。
她想问我，如果有一天她把所有的事
都摊开，我会不会原谅她。
但她不敢直接问，因为直接问就意味着直接面对，而她还不想面对。
“老公，你恨不恨我？”
我转过
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那种将掉未掉的眼泪最重——掉下来了就落地了，就过去了，就没事了。
悬在眼眶里的，才是最沉的。
“不恨。”我说。
这是实话。
恨一个需要力气，而我的力气已经在过去几个月里耗尽了。
恨她，太累了。
不恨她，也累。
什么都不做，光是在她身边坐着，都累。
但她说“恨”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表——不是害怕，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你怎么能不恨我”的困惑。
她想被我恨，因为恨比冷漠好。
恨至少说明还在乎，而冷漠是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还
我吗？”
这个问题比“你恨不恨我”更重。
恨可以不回答，但不行。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咬
了的嘴唇，看着她手指上那枚摘掉了的钻戒——她今天没戴，手指上空空的，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印痕。
也许她终于意识到，戴着那枚戒指问我“你还我吗”，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你希望我你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大概没想过，因为她一直默认我是她的。
我是那个“不管发生什么都在”的老公，是那个“你对我真好”的傻子，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备胎。
她从来没有想过，我也可以不她。
她愣了很久，然后低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希望你我。但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抬起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只是两颗泪珠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下
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低看着那滴泪，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她开始在
常生活中寻找“我还她”的证据。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会抱我一下，比以前抱得更久，像在确认我还在。
吃饭的时候她会给我夹菜，以前也夹，但现在是那种“生怕我不吃”的夹，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她会靠在我肩上，不是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靠，而是试探
的、轻轻的、随时准备撤开的靠。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还能接受她到什么程度。
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父母身边蹭来蹭去，想看看大还生不生气。
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推开她，太残忍。
抱住她，太虚伪。更多
彩
我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她靠着，让她试探，让她在沉默中寻找她想要的答案。
那天晚上，她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心里一紧的话。
“老公，我跟李总提了辞职。”
我转过看她。她的表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了，他还没看到，我趁他去开会的时候放的。等他回来应该就看到了。”
她辞职了。
她终于要离开那个男了。
不是因为不他了——也许还着，也许只是不甘心——但她做了一个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