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亚的天空（加料）

那个“老公”。那个“全部给我”。那个“都流出来了”。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刀，反复地捅进心脏，搅动，旋转，直到那颗心变成一堆烂。

我坐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直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家具的模糊廓。

然后我慢慢地爬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海风吹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隔壁的阳台空着。那件碎花吊带裙还搭在椅背上，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第一。

可能正躺在床上，相拥着，说着话。

李志强的手可能还搭在她的房上，揉捏着，把玩着。

黄润蕾可能还沉浸在刚才的高余韵里，身体微微颤抖，道里还残留着他的，正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出来。

一会儿，他们可能会洗澡。

在淋浴间里，他会从背后抱住她，手指再次探进她还未闭合的道，抠挖出残留的和。

她会转身，含住他半软的茎，用舌和嘴唇让他重新硬起来。

然后在水流声中，开始第二。

整个夜晚，他们都会在做、休息、再做中循环。直到疲力尽，直到再也不出东西，直到两个都沉沉睡去。

而我会在这里，在这个空的房间里，睁着眼睛，听着海哭的声音，度过另一个不眠之夜。

鱼是凉的。

心是凉的。

整个世界，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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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关了灯。

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不是那种声音。

是电视的声音，是说话的声音，是偶尔的笑声。

很模糊，隔着墙，听不太清，但正因为听不清，脑子才更容易胡思想。

手机亮了。

黄润蕾的消息：“老公，睡了吗？”

我盯着那三个字。

睡了吗？

她问我睡了吗。在她和另一个男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

“还没。”我回了两个字。

“早点睡，别熬夜。你。”

你。

这两个字，她今天对李志强说过吗？在床上说过吗？在烛光晚餐的时候说过吗？

她说完“你”，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另一个男的胸膛。

而我会回她什么呢？

“晚安。”我打了两个字，发送。

没有“你”。

我说不出了。

从今天起，这两个字，我说不出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就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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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我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隔壁的声音。是我的手机在震。

沈静秋的电话。

“喂？”我接起来，声音沙哑。

“他在三亚，”沈静秋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查了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酒店、机票、餐厅，全是他的卡。他在外面养，刷的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我知道。”

“你也去了？”

“嗯。”

“住同一家酒店？”

“隔壁。”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你看到了？”沈静秋问。

“看到了。”

“什么感觉？”

我想了很久。

什么感觉？

像有拿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我的胸。

不像利刃那么脆，是一点一点地磨，磨到皮开绽，磨到骨露出来，磨到我不知道疼和麻木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想杀。”我说。

沈静秋在电话那轻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种同病相怜的苦笑。

“我也是。”她说。

挂了电话。

隔壁已经没有声音了。

也许他们睡了。也许没有。也许他们正相拥而眠，像所有的“恋”一样，在彼此的体温里沉梦乡。

而我，在这边，一个，睁着眼，听着海的声音。

三亚的海很美。

但今晚的海，听起来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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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在餐厅又看到他们。

黄润蕾穿了一件白色的沙滩裙，发湿漉漉的，刚游过泳。

李志强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去，喝了一，伸手在他嘴角擦了一下——那里沾了一点果汁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