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玉冲周海摆摆手,骑上她那辆旧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李秋梅开始清点今天的收
。
纸币按面额整理好,硬币装进铁盒里,叮当作响。
周海帮着把桌椅搬进来,整齐地摞在墙角。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周海。”李秋梅忽然叫他。
周海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像等待宣判的犯
。李秋梅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
“这是今天的工钱。”她把钱递过来,“按小玉的标准,一天八十。你
了半天,给你四十。”
周海看着那两张二十元的纸币,没有接。“俺不要钱。管饭就行。”
“拿着。”李秋梅坚持,“你
活了,就该拿工钱。以后……以后你要是愿意,可以每天下午过来帮忙。还是这个价,一天八十,管晚饭。”
周海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接过钱。纸币还带着体温,握在手里有点烫。“谢谢……谢谢秋梅姐。”
这个称呼让李秋梅的表
僵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自然:“行了,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三点过来就行。”
“哎。”周海把钱小心地折好,放进内袋,贴着胸
的位置。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跄。
“周叔叔。”叶青叫住他,从柜台后拿出一个塑料袋,“这些烤串没卖完的,你带回去当夜宵。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苹果,“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周海接过塑料袋和苹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
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烧烤店。
门在身后关上。
周海站在夜色里,手里拎着温热的烤串,握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
老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坑洼的水泥路面上。
他慢慢往前走,左腿还是瘸,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周海住在老街尽
的一间出租屋里。
墙壁斑驳,屋顶漏雨,夏天闷热冬天漏风。
他推开门,按下开关,昏黄的灯泡亮起,照亮简陋的房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周海把烤串和苹果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那四十块钱,又仔细看了一遍,才锁进抽屉。
他脱掉上衣,背对着墙上那面
镜子,侧身看背后的伤疤。
暗红色的疤痕蜿蜒在黝黑的皮肤上,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但疤痕周围的皮肤光滑平整,没有红肿,没有感染愈合不良的迹象。
周海伸手摸了摸,触感坚硬,微微凸起。
他想起医院里医生惊讶的表
,想起那些复杂的检查报告。
他的身体确实和普通
不一样——伤
愈合速度是常
的数倍,体力恢复快,
力旺盛得不正常。
周海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锁,里面是几件旧衣服,衣服下面压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揭开油布,露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繁体字,周海只认得一小半。
图更奇怪——不是武功招式,而是一些扭曲的
体姿势,像是瑜伽,又像是某种祭祀舞蹈。
还有一些呼吸方法的示意图,标注着“子时采气”、“午时养元”之类的字眼。
周海八岁那年,在天桥下遇见那个乞丐。
老
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周海把母亲给自己买包子的两毛钱给了老
,又跑去自来水龙
接了一茶缸水。
老
喝完水,从怀里掏出这本册子塞给他,说了句“好好练”,就闭上眼睛休息。
二十八年了。
周海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按照册子上的图示练习。
冬天在冰冷的院子里,夏天在闷热的屋里,雷打不动。
母亲骂他神经病,邻居笑他傻子,他都默默承受。
因为他能感觉到,每次练完,身体里那
热流就更强一分。
还有下面的变化……周海低
看了看裤裆。
那东西又开始不安分地胀大,把宽松的睡裤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叹了
气,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脑海里却浮现出李秋梅的身影——不是偷看她洗澡时的样子,而是今天下午,她拎着木炭从后厨走出来,汗湿的碎发贴在额
上,眼睛明亮地看着他。
还有叶青,小姑娘仰着脸叫他“周叔叔”,眼睛里
净净,没有鄙视,没有厌恶。
周海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
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