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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消息删了。
不是撤回。是本地删除。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消失以后，我盯着壁纸看了几秒。默认壁纸，蓝底白字的时间
期。
侧门里面传来拖车的声音。
体育组的
在搬新到的器材，纸箱子堆在走廊拐角。
我绕过纸箱子往外走，出了体育馆大门，阳光砸在脸上，刺得眼疼。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刘雨珞。
“他给你发消息了？”
“发了。”
“说什么？”
“说他对不起你。”
对方正在输
。闪了几下。停了。又开始输。又停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哦。”
我把手机揣进裤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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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 时间：晚上九点半
室友张磊在打游戏，戴着耳机跟对骂。
我躺在上铺，胳膊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还在，从上铺看更清楚，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
涸的河床。
手机亮了。
刘雨珞。
“明天几点？”
“六点。”
“穿灰色。”
“知道。”
“我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今天你在器材室里说，你欠赵彦泽一个兄弟。如果明天开始我不是赵彦泽的
朋友了，你就不欠他了。”
我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你要跟他复合？”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什么都不欠他了。”
“为什么是明天？”
对方正在输。
停了。
又输。
“因为你明天穿灰色。灰色代表新开始。”
我看着这句话，嗓子有点。
“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晚安。”
“晚安。”
我把手机扣在枕
边上。
闭眼。
脑子里全是她在器材室里的样子，蹲下来含住
的时候丹凤眼往上抬，咽下去以后张嘴让我看净了的舌，站起来穿连衣裙的时候拉链从腰窝拉到后颈的那个动作。
翻身。
张磊在下面骂了一句脏话。游戏输了。
我睁开眼。
赵彦泽今天在火车上。
十二点的火车，六个小时到站，到了以后他会回到他那个有学妹的城市，回到他出轨的子，回到和这边无关的生活。
他走的时候说“我不欠她了”。
他说的时候眼红。
他让我看着她别出事。
我做到了。
只是方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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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招待所前台 时间：第二天凌晨五点五十分
天还没亮。
我从宿舍出来，穿过半个校园往
场走。
路过招待所的时候停了一下。
302的灯灭着。
窗帘拉了一半。
赵彦泽昨天中午就退了房，现在里面住的不知道是谁。
我正准备继续走。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赵彦泽。
凌晨五点五十分。
我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响了四声。第五声的时候我按下接听。
“喂。”
“你在哪？”
他的声音不对。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
“宿舍。刚起。”
“你那边怎么有鸟叫？”
“窗户开着。”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我听到背景里有车
碾过铁轨的声音。很规律，一下一下。
“你昨天给她发消息了吗？”
“谁？”
“刘雨珞。”
“没有。你不是让我别发吗。”
“对。”
他又沉默了。车声还在响。他在火车上。不是昨天那趟。是另一趟。
“你怎么在火车上？”
“我半路下了。”他说，“在中间站下的。买了今早第一班回来的票。”
我的手指收紧。手机壳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回来什么？”
“我有个问题想当面问她。”
“什么问题？”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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